凌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毛利平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习惯了。前世的二十二年加上这六年的训练,身体比脑子醒得更早。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窗外天刚蒙蒙亮,东京三月的清晨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他穿上运动裤,套了件白色背心,拉开门走出去。
经过厨房的时候停了一下,打开冰箱,拿出昨天就揉好放在冷藏室发酵的面团。面团发得正好,手指按下去回弹缓慢,带着一股麦香和酵母的气味。
肉馅是昨晚调的,猪前腿肉剁碎,拌了葱花、姜末、酱油和一小勺花椒水,顺时针搅了三百圈。
他知道这个国家的人早餐吃米饭、味噌汤和烤鱼,但他是华国人,前世是,这辈子也是。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改不掉,他也不想改。
把面团搓成长条,切成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包馅,捏褶。十八个褶,一个一个均匀排开。
包了十六个,摆了满满一蒸笼。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他把蒸笼架上,盖好盖子,在旁边的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压在水杯下面。
「妈,包子在锅里,蒸十五分钟,关火焖三分钟。我上天台了。」
他换好鞋,背上一个黑色帆布长袋。
楼梯间很安静,整栋公寓还在沉睡。他推开天台的门,三月的风迎面灌进来,带着城市清晨特有的气息,微凉的空气、远处汽车尾气的余味、楼下雨后泥土的潮意。
天台空无一人。水泥地面铺了一层细碎的砂砾,墙角堆着几盆半枯的花草,护栏上挂着不知道谁晾的床单,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
他把弓袋放在一边,拔出木刀。刀身是白橡木做的,表面涂了一层桐油,握把处缠着黑色棉绳,已经被汗渍浸得有些发暗。
刀身长度约一米零五,重量一斤出头,重心在护手前十二公分处,挥起来刚好顺手。
他站定,闭眼。呼吸沉下去,从喉咙到丹田,一呼一吸之间胸膛的起伏逐渐放缓,心跳从每分钟六十降到五十,再降到四十五。这不是刻意控制,而是自己的节奏。
然后他动了。
右脚前踏,左脚跟擦着地面跟进,髋部扭转的同时右臂带动木刀从腰间斜向上劈出。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像一道短促的口哨,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他整个人在天台上旋转、突进、急停、变向,步伐没有固定的套路,每一刀都根据前一刀的轨迹自然衍生。
这不是剑道比赛里的得分动作。这是杀人技。
前世他练了十二年武道,八年跟小镇上的一位老头,每天四点半起床,跑五公里,扎马步,打沙袋,对练。
后来进了空军大学,学校那位神秘的格斗教官又多教了他四年。
那时候他在人体极限处磨自己,气劲贯发练到极致,一刀能劈断十块块叠起来的青砖,速度能追上普通人挥拳的三倍。
现在,两世的记忆融合在一起,再加上枪侠系统对精神和身体的持续反馈,那些曾经需要反复揣摩才能触到的境界,变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已经进入了武道的第三阶段,神。
前三刀只是热身。第四刀起,他的意念变了。天台还是那个天台,但在他脑袋里,面前不再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而是一道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风如刀割,头顶乌云压顶,一条苍青色的巨龙正从云层中探出半截躯体,鳞片泛着冷光,龙目灼灼如炬。
他左脚蹬地,整个人腾空半尺,手中木刀自下而上撩出。这一刀不再是劈砍的姿态,而是一道斜贯长空的弧线,刀刃末梢颤动出一串细碎的嗡鸣。
「秘剑流星闪。」
捏剑蓄力,他的左手指节猛然收紧捏住刀尖,右手虎口处的肌肉瞬间隆起,蓄力。
然后是流,滑柄延长攻击距离。最后是二指夹刀—食指和中指在刀身即将脱离手掌控制的最后一瞬夹紧,把所有的离心力集中到刀尖那一个点上。
三合一。木刀变成了一条高速甩出的鞭子,速度是普通挥刀的四倍以上,攻击范围覆盖了前方五米内的所有空间。
木刀落下的瞬间,五米外一个立在地上的木靶,巴掌宽、两指厚,发出一声清脆的啪,从正中断成两截,上半截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断面平整得像被锯子切开的。
成了。
他收住刀势,站在原地,赤着的上身全是汗。白色背心早就脱了,扔在弓袋旁边。皮肤暴露在三月的冷空气里,毛孔张开,热气从每一寸肌理中蒸腾出来,在晨光中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