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在就行！”
“快进去！”
男人被硬拉进商场，手里还攥着半串家门钥匙。
吴城在人群里看见便利店老板娘。
李大爷跟在她身后，手里仍提着鸟笼。那只平时最爱喊加班的鹦鹉缩在笼底，脑袋埋进翅膀，难得安静。
老板娘抓住吴城。
“小吴，你不跟我们走？”
吴城指向搬运车上的炮弹。
“我得先给后面的怪物送点特产。”
“你别总往危险地方钻！”
“放心，我惜命。”
老板娘看了眼燃烧的街口。
“你这话跟放屁有区别吗？”
吴城把她推进入口。
“有。”
“放屁不用拿炮弹。”
周海安排一队人保护居民，自己又回到吴城身边。
炮弹车队从商场地下卸货通道绕行。
发动机声在混凝土墙间回荡。
几辆搬运车刚冲出后门，远处的山丘巨兽突然停步。
它胸前的暗红结晶骤然亮起。
巨兽转过庞大身躯，直直朝车队望来。
“它看见我们了？”
周海抬头看向三百米外。
“这个距离，它能看清什么？”
系统警告弹出。
“检测到高阶源能感知。”
“运输弹药残留低强度源能波动。”
“目标仇恨已转移。”
吴城低头看向炮弹。
这些炮弹生产时用过源能供电。
山丘巨兽把它们当成了威胁。
下一秒，巨兽撞开楼房，朝车队追来。
每一步都能跨出十几米。
大地跟着它的脚步震动。
好消息，它不追市民了。
坏消息，它开始追快递员了。
吴城打开搬运车警报器。
红灯疯狂闪烁。
刺耳蜂鸣传出老远。
“别分散！”
“继续往立交桥开！”
周海抓住车框。
“你想拿自己当诱饵？”
吴城看了一眼倒计时。
“纠正一下。”
“诱饵是炮弹。”
“我负责送货上门。”
后方火墙正在减弱。
岩背巨兽顶着燃烧钢架撞开废墟，黑甲兽重新涌入街区。外围广播接连传来失守消息。
“安平街全部人员撤离！”
“长兴路防线放弃！”
“中心立交桥是最后通道！”
数万市民从商场后门和附近社区汇聚到桥下。
桥面已经开裂。
车辆全部被拦在外面，只允许人员步行通过。老人和孩子被安排在最前方，伤员由担架队抬上桥面。
一名母亲逆着人流往回冲。
“妞妞！”
“我女儿不见了！”
周海钻进路边车辆间。
一辆轿车底下传来哭声。
小女孩蜷缩在轮胎旁，鞋子已经丢了一只。周海趴下把人拽出来，抱着孩子冲回桥口。
女人接住女儿，当场跪在地上。
“别跪，快走！”
周海将母女推进队伍。
桥上的人全在哭。
没人敢停。
广播不断刷新撤离数字。
“桥外剩余人员，两万四千。”
“桥外剩余人员，一万七千。”
“炮兵阵地注意，市民与兽群距离过近，暂时禁止覆盖射击！”
吴城的车队冲出地下通道。
中心立交桥另一侧，四门牵引火炮隐藏在临时掩体后。阵地遍地弹壳，半数人员已经负伤。
“炮弹到了！”
搬运车还没停稳，炮兵便冲了上来。
炮弹被推下车架。
赵国梁通过电台报出装填参数。系统同步检查火炮结构，四个绿色标记依次亮起。
“口径匹配。”
“膛压符合安全标准。”
“可以装填。”
第一发炮弹推进炮膛。
第二发进入待装区。
四门火炮接连完成准备。
阵地负责人抹掉脸上的血。
“山丘巨兽进入射程！”
“先打它！”
“不能打。”
吴城抬手拦住。
“十发炮弹，正面全砸上去也未必能杀掉它。”
“普通兽群还在后面。”
阵地负责人指向逼近的巨兽。
“不打它，桥先没了！”
“把它和兽群放进同一个杀伤区。”
吴城展开系统扫描。
“你们负责调炮。”
“落点，我来算。”
山丘巨兽的结构迅速呈现在界面中。
前几轮炮击留下的伤口被逐一标记。
“目标，山丘巨兽。”
“威胁等级，高。”
“外层岩甲可抵御常规破片与冲击。”
“核心能源器官位于胸腔。”
“现有炮弹正面击穿概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基本等于给它放十个大号鞭炮。
吴城盯住巨兽胸前。
它每次撞击建筑，前肢都会高高抬起。覆盖胸腔的岩甲随之向两侧张开，暗红热气从缝隙里喷出。
开合时间不到两秒。
“重新计算。”
系统标记迅速变化。
“核心暴露时，击穿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六十八。”
“利用两侧建筑制造二次坍塌，预计击杀概率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五。”
吴城立刻在地图上点出坐标。
“前两发打两侧危楼。”
“中间四发清扫兽群。”
“最后四发打它胸口。”
阵地负责人看完落点，手指划过地图。
“巨兽还差一百三十米。”
“它不会自己站到这里。”
吴城从弹药箱底部翻出一块低阶结晶。
这是阵地人员从刃爪兽尸体里取出的战利品。
“它会。”
吴城将结晶固定在一辆受损装甲车顶部。
暗红光点亮起。
山丘巨兽立刻转头。
它胸口发出低沉震鸣，庞大身体撞开护栏，朝装甲车冲来。
吴城拉开驾驶门。
周海一把按住车门。
“我来开。”
“你看不见坐标。”
“你可以报给我。”
“这车发动机受损，刹车也快废了。”
吴城坐进驾驶位。
“晚半秒，咱俩都得陪它过夜。”
“你留在阵地盯着最后一批人。”
装甲车咆哮着冲出掩体。
山丘巨兽紧追不舍。
两侧楼房被它撞得接连开裂，混凝土块砸在车顶。发动机温度迅速升高，仪表盘上的红灯全部亮了。
五十米。
车速开始下降。
三十米。
巨兽的呼吸声已经盖过发动机。
十米。
系统标出的区域由红转绿。
“目标进入预定杀伤范围。”
吴城一脚踩死刹车。
装甲车横停在道路中央。
他踹开侧门，翻滚着冲进旁边地铁入口。
山丘巨兽低头撞来。
车体在巨足下彻底压扁。
巨兽抬起前肢，胸前岩甲向两侧张开。磨盘大的暗红结晶失去遮挡，内部红光急促跳动。
“核心暴露！”
炮兵阵地完成校准。
四门火炮同时转向。
桥上，最后一批市民正在狂奔。
周海带人边打边撤，刃爪兽已经冲到桥下。碎石从桥墩上不断崩落，桥体裂缝又向前延伸数米。
“能不能开火？”
阵地负责人对着电台怒吼。
吴城没有回应。
覆盖区边缘还有一辆公交车。
车里全是伤员。
左前轮已经爆裂，司机仍踩着油门，拖着歪斜车身往安全线冲。
山丘巨兽的胸甲正在闭合。
“最佳攻击窗口，十秒。”
九秒。
公交车撞开路障。
七秒。
后轮越过红色边界。
六秒。
周海和最后两名防卫人员跳进掩体。
四秒。
密集兽群彻底涌入工业大道。
三秒。
四门火炮全部锁定。
吴城冲回临时指挥台。
山丘巨兽。
密集兽潮。
两侧危楼。
十个炮弹落点。
所有标记在系统界面中连成完整火力网。
阵地负责人让出控制台。
“炮弹是你造的。”
“落点也是你算的。”
“这一炮，你来下令。”
吴城把手按上红色开火键。
山丘巨兽踩住装甲车，仰头发出咆哮。胸前暗红核心彻底暴露，黑甲兽和刃爪兽也涌进预定区域。
系统提示全部变绿。
“目标锁定完成。”
“市民已撤出炮火覆盖区。”
“预计兽潮清除率，百分之九十二。”
“预计核心击毁率，百分之八十五。”
“最佳开火窗口，三秒。”
吴城盯着那块暗红核心，手指向下压去。
三。
二。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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