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你听说了没有？那个叫果栏祖的，拿了一百万出来给贵利荣报仇，把号码帮的人打得屁滚尿流。”
韩祖靠在沙发上，吐了一口烟，说：“听说了。这小子有钱啊，一百万说拿就拿，比阿乐选话事人花的钱还多。”他顿了顿，又说，“我听说阿乐选话事人，前前后后也只花了一百几十万。”
十三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那就更说明这个人不简单了。我们现在不要去招惹和联胜，先看他们的选举结果出来再说。如果他们新上来的话事人是个废物，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韩祖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阿乐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听着火牛和阿泽汇报今晚的情况。
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深思。
他没想到林耀祖会为了贵利荣报仇，更没想到他能拿出一百万来雇八百多人扫号码帮的场子。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这个果栏祖，有点意思。他有钱，不如让他扎职做红棍。”
火牛皱起了眉头：“乐哥，现在帮他扎职，会不会太早了？号码帮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报复起来，我们……”
阿乐摆了摆手说：“号码帮的报复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大D，拿到话事人的位置。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号码帮那边，有的是办法对付。”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泽走过去打开门，门口站着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张纸，一脸严肃地说：“阿乐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管理三合会社团，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阿乐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但他没有反抗，只是站起身，穿上了外套，回头看了一眼火牛和阿泽，低声说：“看好龙头棍。”
警察把阿乐带上了警车，警笛声在小区里回荡，惊起了好几只停在电线上的乌鸦。
和联胜的内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前任话事人吹鸡不肯交出龙头棍和账本，他的人被大D的人打得鼻青脸肿，连门都不敢出。
龙根和官仔森也被打了，官仔森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两只眼睛几乎睁不开，只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当晚，和联胜的大底和堂主全部被抓进了差馆，一个都没跑掉。
吹鸡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他的车被一辆大货车撞翻了，人虽然没死，但腿断了，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
据说是大D让人干的。
匕首研急匆匆地跑到林耀祖面前，压低声音说：“祖哥，出事了。社团的大佬们全被抓了，阿乐也被带走了。吹鸡出了车祸，官仔森和龙根被打得不成样子。现在整个和联胜群龙无首，大D的人正在到处找龙头棍，说是谁握着龙头棍就砍谁，现在他们都去了内地。”
林耀祖正坐在果栏里吃着盒饭，听到这个消息，他放下筷子，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轻蔑：“这帮人，选话事人比抢地盘还急。大佬被人砍了没人管，抢龙头棍倒是比谁都积极。”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饭粒，“靠他们不如靠自己。从今天开始，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说了算。”
他走到果栏门口，叫住了正准备去巡街的郭振宇：“大师兄，地盘的事你来盯着，谁想踩进来，就给我打出去。”他又转头对匕首研说，“你去找人，通知今晚出手的兄弟，帮我林耀祖的，等我扎职的时候，可以过档到我门下。每人先发两百块，再到隔壁的大酒楼订夜宵，大家吃饱了再说。”
匕首研眼睛一亮，立刻跑出去办事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越来越多的人涌到了旺角。
那些在街上混日子的烂仔，那些口袋里没钱吃饭的小混混，那些想要搏一把出头的年轻人，都挤到了果栏门口，想要跟着林耀祖干。
短短一天之内，果栏门口聚集了三四百人，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条街，连路过的汽车都开不过去。
林耀祖站在果栏的屋顶上，看着下面那些人，他想起自己刚入社团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跟着贵利荣收账、看场子、跑腿，一个月到头也拿不到几个钱。
他记得有一年过年，他口袋里只剩三十块钱，连买张回新界的车票都不够，最后还是贵利荣借了他一百块，才让他回去见了父母一面。
那时候他就明白，这个世道，有银纸才有地位，没钱的人，连狗都不如。
他跳下屋顶，走进果栏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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