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收回了匕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然后冷笑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下了楼梯。
出租屋的门半开着，飞机的身体歪倒在门边，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到死都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同一时刻，有骨气酒楼里，鱼头标走到了林耀祖身边，端起酒杯，贴在嘴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祖哥，飞机已经死了。”
林耀祖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鱼头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低声说：“干得漂亮。”
鱼头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继续说：“阿乐现在五个干儿子，只剩下一个大头了，其他四个……”他伸出手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耀祖端起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心里头在想，这件事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他不得不承认，鱼头标主动去做掉了飞机，这对他来说是意外的惊喜。
他微笑着看了鱼头标一眼，说：“如果能让高佬也把大头给做掉，那阿乐的脸就算是丢尽了。”
鱼头标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高佬那边……不好说啊。”
林耀祖放下酒杯，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我最近在搞一条进出旺角的小巴线，收益很可观。鱼头标哥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鱼头标一听到“钱”这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连忙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小巴线？这条线能赚多少？”
林耀祖伸出一根手指，在鱼头标面前晃了晃，说：“够分。”
鱼头标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
走粉虽然赚钱，但风险太大，差佬盯得紧，一不小心就要进去蹲监狱。
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搞点正经生意赚养老钱才是正路。
他立刻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林耀祖碰了一下：“祖哥，算我一份！”
林耀祖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鱼头标端着酒杯，朝着高佬那一桌走了过去。
高佬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
今晚的气氛虽然热闹，但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原因很简单——吹鸡把龙头棍弄丢了之后，火牛就一直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为了找回龙头棍，他让大头去帮阿乐办事，结果倒好，大头直接成了阿乐的干儿子。
他不但没拿回龙头棍，反而折了自己的人，这件事让他越想越憋屈，越喝越烦恼。
鱼头标端着酒杯走到高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说：“高佬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不去跟大D哥他们热闹热闹？”
高佬抬起眼皮看了鱼头标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鱼头标，你现在不一样了，旺角那边的地盘给你散货，你这段时间没少赚吧？”
鱼头标笑了笑，也不否认，他端起酒杯跟高佬碰了一下，说：“高佬哥说笑了。你要是跟阿祖和阿乐联手，那才是财源广进呢。”
高佬哼了一声：“联手？联什么手？我现在堂口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没了大头之后，更是雪上加霜。阿乐那边呢？一点表示都没有，好像我这个堂主是捡来的一样。”
鱼头标故作惊讶地说：“怎么？阿乐没给你补偿？”
高佬气愤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补偿？别提了！火牛那小子，还想让我赔偿社团的损失！说我的人弄丢了龙头棍，要我负责！”他说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
鱼头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压低了声音：“高佬哥，我这边有个生意路子，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我跟祖哥准备在新界和旺角之间搞一条小巴线，这条线要是跑起来，收益可不比散货少。你要是愿意，可以参一股。”
高佬的眉头动了一下，他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小巴线？出资多少？线路怎么走？”
鱼头标大致跟他说了一下线路和出资的情况。
高佬越听越感兴趣，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鱼头标又说了一句：“不过高佬哥，这事要是让大头知道了，他肯定会去跟阿乐汇报。阿乐要是知道了，这生意恐怕就吹了。”
高佬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大头现在是阿乐的人，如果大头知道了这件事，阿乐肯定会插手。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鱼头标：“那你的意思是？”
鱼头标端起酒杯，看着高佬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处理掉大头，当你的投名状。这样你跟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高佬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盯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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