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了四合院，直奔南锣鼓巷的小吃街。
这个时候还没公私合营，街面上热热闹闹的，饭馆子也不少。
陈雪茹随便挑了一家，进去直接点了四菜一汤——小炒肉、红烧肉、清炒四季青、酱烧茄子，外加一道西湖牛肉羹。
两荤两素，道道都是硬菜。
李建国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吃。
吃到一半，陈雪茹放下筷子，看着李建国，忽然笑了。
“李建国，我都有点迫不及待想成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精明强干的女老板。
“感谢你突然出现，闯进我的生活。”
李建国筷子一顿，抬头看她。
这女人，认真起来还挺好看。
不过想想自己空间里的素女经和基因药剂，李建国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你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吃完饭，天已经擦黑。
俩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正好赶上院里几家的男人下班回来。
陈雪茹站在院子里，对李建国说：“去，把人请到家里来，我跟他们谈。”
李建国挑眉：“你想跟他们换房？”
陈雪茹赞赏地看他一眼：“就你聪明。”
李建国也不废话，转身去叫人。
第一个是何大清，第二个是易中海，第三个是许大茂家的老许，第四个是刘海中。
四个人被叫来的时候都是一脸懵，不知道李建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等他们一进屋，看见坐在床沿上的陈雪茹，四个人齐齐愣住了。
屋里的灯泡昏黄，光照在陈雪茹脸上，那皮肤白得发光。
波浪卷发搭在肩上，洋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四个大老爷们，全都看直了眼。
哪怕之前听自家婆娘说过李建国带了个漂亮对象回来，真见到了，还是被惊艳到了。
也就何大清还好点——他老婆死得早，这些年一个人拉扯俩孩子，心思淡了不少。
李建国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几位老哥，今天不是我叫你们，是我对象。
这不是要结婚了嘛，她来看了看，觉得家里有点小。
几位老哥家里都宽敞，所以雪茹想跟几位谈谈。”
这话一落地，屋子里安静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是想换房啊！
何大清第一个开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行啊，我家拢共两间房，闺女眼看着大了，总不能让她跟她哥挤一块儿住吧？”
易中海紧跟着说道：“我家也不成。
虽然现在还没孩子，可万一有了呢？
得给孩子留个住的地方啊。”
老许也接了话茬，叹口气：“我家俩孩子呢，确实不方便。”
就剩下刘海中没开口了。
陈雪茹一直安静地听着，等三人说完了，她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百。”
她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三百块，不让你们白换。
三百块钱能买一间单屋了，你们不吃亏。”
三百块！
四个人呼吸同时一滞。
现在这个年头，易中海这种轧钢厂的老职工，一个月才四十来块钱。
三百块，顶得上他大半年的工资！
何大清做厨子有点外快还好说，其他人工资更低，三百块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屋子里又沉默了。
三个人面露犹豫，显然在计较得失。
陈雪茹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从容自信，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只有何大清的淡定让她多看了一眼。
这个鳏夫，有点意思。
“五百。”
陈雪茹再次开口，直接把价码抬了上去。
“五百块，能买一间大屋了。若是还不行，那我们只能考虑多买一间屋子了。”
五百块！
刘海中第一个坐不住了，眼睛刷地就亮了。
老许也是心头一跳，可看看身边俩孩子的影子，到底还是犹豫了——换了房子也能住，但就得挤上下铺了。
可刘海中哪管那么多？
他家俩儿子，挤挤怎么了？
五百块啊，那是他一年多的工资！
“我换！”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生怕别人抢了似的，“正好明天休息，明天我就搬！”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他开口晚了。
可惜了，一年多的工资，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
不过他工资高，也就是有点可惜，谈不上多肉疼。
何大清和老许见状，也没再多说。
事情定了，四人起身告辞。
何大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建国，恭喜你了。回头院子里摆两桌，咱们一块儿热闹热闹。”
李建国笑道：“已经说好了，就这两天。阎老哥帮忙写请帖，易老哥，采买的事您能帮着张罗张罗吗？”
易中海脚步一顿，点点头：“成，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给我。”
李建国转头看向何大清：“何老哥，做饭的事还得麻烦您。
不过这不算纯帮忙，该给的工钱一分不少。
您平时做席面怎么收？”
何大清也不客气，伸出五根手指：“五桌以内五块，超了五桌一桌加两块，十桌以内十块。另外，剩菜允许打包。”
李建国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就五桌，院子里十来户，一家按四口人算，坐得下。”
“得嘞。”何大清点点头，“那我回头写个单子，六荤六素俩汤，主食白面馒头，你看行不？”
李建国想了想，摇头。
这年头人都能吃，十二个菜看着不少，真要让人吃饱吃好，还是差点意思。
“八荤八素吧。我对象做生意的，八是个吉利数，寓意发。”
何大清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讲究！那菜品您有要求吗？”
“您安排就行，我放心。”
李建国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数出五张大团结递给易中海。
“易老哥，这是五十块，按十块钱一桌的标准采买。”
五十块！
易中海手都抖了一下。
这年头六毛钱一斤瘦肉，纯肥肉也才八毛，十块钱一桌？
这得是什么规格的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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