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府邸,族老齐聚一堂。
慕容家早已站队皇室,无需像其他势力那般观望试探,只需默默助力,让国师府、天岚宗看到皇室的凝聚力即可。
“各方势力若能尽数靠拢皇室,叠加陛下手中的神秘手段,足以让天岚宗正视大夏,继续扶持!”
一名族老神色振奋。
“此前押注皇室的抉择,如今看来无比明智。”
这位年轻帝王,以雷霆手段肃清叛党、稳住朝堂,只要获得天岚宗加持,大夏必将再度崛起。
慕容云海端坐主位,神色深沉,思虑万千。
众人皆以为,陛下会顺势低头,可他很清楚,这位帝王可不会有半分屈从之意。
世人皆懂大局利弊,却唯独不懂这位帝王的心。
他没有反驳族老的提议,沉声开口:“拉拢各方势力之事,交由我慕容家出面即可。”
众人默然应允,静待局势变化。
静心苑,桃林亭台。
一身轻纱、面覆薄纱的妖娆女子慵懒倚靠石桌,玉手托腮,秋水眸子带着几分慵懒,静静看向身前的慕容嫣然。
“你一早便知,他会做到这一步?”
慕容嫣然立身亭中,微风拂动衣裙,青丝轻扬。
沉默数息,她轻轻摇头:“我不知结局,但我信他。”
说罢,她抬眸看向面纱女子,带着几分浅笑:“别忘了,你赌输了。”
面纱女子无奈失笑:“罢了罢了,算是我看走眼。你们夫妻二人联手,倒是把我算计得干干净净。”
她起身拂袖,眸光感慨:“如今格局逆转,夏川阁,不得不入局相助了。你这位夫君,确实惊艳。”
无人知晓,这位看似闲散慵懒的面纱女子,便是坐拥无尽财富、垄断东域半数商贸的东域第一富。
……
国师府,道台别院。
一众天岚宗弟子神色傲然,议论纷纷。
“闹到最后,终究是一场空。”
“陛下手段再惊艳、杀伐再凌厉,也撼动不了大夏的宿命。”
“他终究要低头,要主动登门示好,求我天岚宗庇护。这座帝国,离了谁都能转,唯独离不了我天岚宗!”
一众弟子语气带着讥讽与傲然。
此前数日,他们被迫蛰伏府中,看着夏辰搅动风云,压过天岚宗的锋芒,心中早已积满不甘与羞恼。
高台之上,元明道长衣袂飘飘,眸光遥望皇宫,静待夏辰低头登门。
只要夏辰踏入国师府一步,便是低头,便是示弱,天下势力便会拿捏住大夏的软肋。
……
帝寝宫。
夏辰静坐案前,逐一审阅沈战呈上的官员任免、平叛封赏名单。
他废除太尉一职,将全国兵权尽数收归己手,牢牢掌控大夏军权。
朝堂九卿、各部官员,经沈战筛选补位,格局焕然一新,只需短暂磨合,便可恢复朝政运转。
对于平叛有功之臣,夏辰尽数破格提拔、加官进爵,辅以元石、灵药、珍宝重赏,赏罚分明。
随后,魏贤携一众抄家账本入宫。
上官雄、柳庆等一众叛臣的府邸家产尽数查抄,亿万金票、堆积如山的元石灵药、奇珍异宝,数额骇人,堪比大夏数年赋税总收入。
巨额财富充盈国库,解决了大夏临时财政隐患。
夏辰命魏贤悉数清点入库,交由新任治粟内史统筹调度。
处理完朝政琐事,夏辰心念一动,轮回祭坛显现。
五十天罚行者、五十幽影刺客,同步蕴育而出,百尊神魔战士。
这时,金甲迈步走入寝宫。
经数日闭关稳固,五级金甲蜕变,修为稳固炼神境五重,可刺杀抱丹境修士!
“寻常五品宗门,甚至没有抱丹境强者坐镇,金甲率领幽影刺客,便可覆灭一宗。”
紧接着,数名幽影刺客归来,将皇城各方势力的动向、流言汇报。
听完禀报,夏辰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俯瞰整座皇城。
各方势力坐等他低头示弱,坐等他登门国师府,换取一丝庇护。
他以百万鲜血立帝威,肃清内乱、稳固朝纲,换来的却是世人坐等他妥协示弱。
夏辰眸光冷冽刺骨,眼底寒意翻涌。
他抬眸望向沉沉天穹,心底漠然低语:
“以血洗世,这大夏的天,也该彻底干净了。”
……
白鹿书院。
谢松溪满脸愠怒,将朝堂受辱之事告知门下弟子。
一众书院学子闻言,个个怒目圆睁,义愤填膺。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一国帝王,出言驱逐天下第一学府,狂妄自大、残暴嗜杀!”
“东域万千帝国,无一国敢轻视白鹿书院,夏辰竟敢如此无礼,简直是大夏之耻!”
大夏六子之一的明羽眉头紧锁,沉声开口:“陛下刚愎自用,嗜杀成性,不以仁德治国,早晚自食恶果。且看他能猖狂几时!”
大夏六子,是大夏读书人的天花板,身负浩然正气,未来可期,有望修成大儒。
谢松溪颜面尽失,心高气傲的他,绝不愿背负被帝王驱逐的耻辱。
他面色冰冷,沉声下令:“自此以后,白鹿书院所有学子,终生不得入大夏朝堂为官!违者,逐出师门!”
话音落下,满堂学子哗然。
另一大夏六子明启愤然开口:“老师受此奇耻大辱,便是我等所有人的耻辱!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定要让夏辰知晓,我白鹿书院,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一众年轻学子热血上头,纷纷附和,扬言要笔伐暴君。
……
十日时光转瞬即逝。
朝堂步入正轨,皇城秩序全面恢复,市井民生渐渐回暖,唯有潜藏的暗流,愈发汹涌。
北境,真武郡。
镇北王府雄踞此方,威慑北境百二十郡。
镇北王萧诧,大夏五大异姓王之一,手握一百八十万精锐北境大军,镇守北疆、对峙大燕帝国,自身更是炼神境大能,威慑一方。
王府山巅亭台,三道身影静坐对谈。
八字胡道袍老者,是太虚观高人白道师。
紫衣俊朗青年,是太虚观天才、被誉为未来可成天人的隆庆。
居中端坐、身姿巍峨的中年男子,正是镇北王萧诧。
下方细作将皇城近月发生的所有变故,一五一十禀报。
听完所有讯息,亭台三人神色各异。
萧诧眸光微凝:“蛰伏隐忍,一朝发难,清剿上官雄、柳庆两大权臣,此子城府谋略……”
白道师缓缓点头:“最可怕的,是他手中的神秘力量。无影无形,非世间宗门武学所能解释,老夫修行三百载,从未见过这般诡异手段。”
一旁的紫衣青年隆庆面露桀骜。
“不过是倚仗旁门左道的手段罢了,何足称道!若换我身居其位,执掌皇权,必做得比他更好!”
少年锋芒毕露,自视甚高,听闻旁人屡屡夸赞夏辰,心中颇为不忿。
白道师摇头轻叹,出言教导:“隆庆,不可恃才傲物。”
“你可知,他是在万千目光中破局重生,国师神识时刻监察朝堂,权臣步步制衡掣肘,天下势力虎视眈眈,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硬生生逆转死局。”
“这般心性,绝非寻常。夸赞对手,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正视对手,方能知己知彼。”
隆庆默然不语,心底依旧不服。
白道师转头看向萧诧,正色提醒:“王爷,夏辰若放下姿态、靠拢天岚宗,必能重获宗门大力扶持。届时天岚宗出手震慑各方,我们谋划多年的大业,必将受阻!需早做打算。”
萧诧眸光深沉:“血雨楼、凌虚剑宗、阴阳宗皆因他受损,尽数心怀恨意。我们可暗中借力,搅动局势。”
“他杀伐过重,本就民心浮动。若能借机激化他与白鹿书院、天岚宗的矛盾,让二者决裂,便会演变乱局!”
话音未落,隆庆骤然起身,眼神锋芒凛冽:“师尊、王爷,让我前往皇城!”
“世人皆赞他,我便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大夏暴君!他想稳住大夏,我便亲手将这帝国推入深渊!”
白道师与萧诧对视一眼,皆是轻笑。
少年意气,年少轻狂,这般锋芒,需入世磨砺、淬炼道心。
“也罢,你入世历练,也好开阔眼界、打磨心性。切记,不可鲁莽行事。”白道师应允下来。
隆庆目光坚定:“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且看我如何颠覆大夏,压过夏辰!”
自此,北境暗流涌动。
不止镇北王,其余四大藩王、无数域外势力,收到皇城讯息,悄然布局,暗中针对夏辰。
……
皇城,玄武门。
十余日过去,浓郁的血腥味依旧未曾消散。
城墙上,天弃道人、阴阳宗、血魂谷一众被凌迟的修士,依旧悬挂其上。
这群高阶修士生命力强横,未彻底陨落,残躯悬于城头,苟延残喘。
“活着,对他们而言,不是恩赐,而是无尽折磨。”
每一次呼吸,都是酷刑延续,只为等待下一轮凌迟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夏辰立于玄武门的铁血警告!
但凡觊觎大夏、妄图颠覆帝国、谋害君主者,便是这般下场!
远处,数名阴阳宗弟子遥遥眺望城头惨状,双目赤红,却只能隐忍。
耻辱、愤怒、恨意,积压心底。
宗门高阶修士竟被当众凌迟,受尽世间屈辱。
“这不止是折磨修士肉身,更是将阴阳宗千年威名,狠狠踩在脚下,昭告天下!”
耻辱与愤怒,在四人心底疯狂翻涌,双拳紧握。
“隐忍!不可冲动!”
为首弟子咬牙低喝,压下所有人的杀意。
皇城之内,杀机遍地。一旦妄动,只会步同门后尘,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们纵然满心恨意,也只能隐忍撤离,将这份奇耻大辱传回宗门,静待宗门强者降临。
……
朱雀大街,临江酒楼。
二楼雅座,几名白鹿书院学子围坐一桌,高谈阔论、指点朝政,言语锋利,引得满堂食客侧目。
几名书生意气风发,字字诛心,高声抨击时政。
“当今大夏,刑律严苛、杀伐无度,帝王不恤万民、不修仁德!”
“朝野恐慌、人人自危,连坐诛族、杀戮不休,此乃暴政乱世之兆!”
“以杀止杀、以暴治国,民心离散、根基动摇,此乃国灭之始!”
一番“国灭之论”脱口而出,激进尖锐,惊得满堂众人神色剧变。
一众食客心惊胆战,当众直言帝王暴政、断言大夏将灭,这般言论,已然是大逆不道!
有人低声提醒:“诸位书生慎言!这般大逆之言,一旦传入宫中,必遭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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