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翎想了想，如实回答：
“金仙以上丹药。附近没有大族会炼丹，以前我们找凤族买丹药，价格贵不说，还得排队等。
等轮到岩鹰族，丹药价格已经翻了三倍。”
凤九当场让炼丹师为岩鹰族炼制了一炉金仙级的丹药，以平价出售。
岩翎看着那些丹药，沉默了三息，然后说：
“岩鹰族愿签。”
第一个元会结束时，三个试点小族的整体修为提升超过三成。
青鸾族一名困在金仙巅峰多年的老修士在凤族丹药的辅助下成功突破太乙金仙，成为青鸾族历史上第一位太乙金仙。
岩鹰族将凤族提供的丹药转售给更偏远的小族，自发成为凤族炼丹术的下游分销商。
火羽雀族更是在赤翎的带领下主动将多余的丹药卖给周边其他小族。
凤族的技术壁垒开始向下游渗透。三个试点小族无一选择离开。
“老身活了五个元会，从未见过附属种族主动替主族开拓市场。”
二长老凤玄在第一次阶段性汇报时如此评价。
凤九将试点范围从三个小族扩大到不死火山周边所有尚未被任何大族收服的小族。
此时第一批试点的三个种族中已有两个自愿成为凤族的正式附属种族。滚雪球效应开始显现。
青鸾族老修士突破太乙金仙的事，在周边数十个小族中传开了。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小族听说青鸾族的事之后，有人开始打听凤族的条件。
岩鹰族将凤族丹药转售给更偏远小族，无意中为凤族开拓了一片全新的市场。
推广过程中出现过质疑。
一个名叫白鹇族的小族族长直接问凤九：
“殿下，凤族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老朽活了十几个元会，从来没见过有大族愿意把丹药平价卖给小族。
你们不强制征兵，不强制上贡。
那凤族到底得到了什么？”
“气运。”
凤九没有隐瞒，“你们成为凤族附属种族之后，凤族会得到洪荒天地认可的气运加持。
这是凤族应得的回报。而你们得到的是丹药、法宝、以及凤族的庇护。
双方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白鹇族族长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火羽雀族一名在凤族进修的弟子在进修期间突破大罗金仙，成为火羽雀族历史上第一位大罗金仙。
消息传回火羽雀族驻地时，全族沸腾。赤翎亲自带着这名弟子来到凤族道场，当面向凤九致谢。
这名弟子在进修期间学会了凤族的炼丹术和控火术，回到族中后便能独自炼制大罗金仙级别的丹药。
火羽雀族从此不再完全依赖凤族的炼丹师，可以对凤族的炼丹术进行补充而非单向索取。
这种“授人以渔”的模式让火羽雀族对凤族的归属感远超其他附属种族对主族的忠诚度。
到第三个元会结束时，凤族附属种族数量达到二十余个，覆盖不死火山周边全境。
这些附属种族自愿维护凤族的利益，主动为凤族搜集情报、开采稀有灵矿、在龙族和麒麟族的地盘上推销凤族的丹药和法宝。
凤族不需一兵一卒，气运便已超越扩张初期的龙族，且没有一个附属种族叛离。
火羽雀族、青鸾族、岩鹰族等首批附属种族开始协助凤族去说服和带动周边更多小种族加入，形成“老带新”的滚雪球效应。
龙族大殿中，烛龙在例行议事时顺口提了一句：
“凤族那边最近多了二十几个附属种族。
据说是元凤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搞的。
叫什么‘利益绑定’，不强制征兵，不强制上贡，附属种族自己抢着签。”
祖龙沉默片刻后评价道：“凤族那边的事，不用多管。
元凤自己想不开，让她自己去。”
龙族正忙着统一海域、镇压海眼，没空研究凤族的内部实验。
但祖龙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当年在万族大会上，道尊推行大道盟约令时也被所有人反对。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念头压下。
麒麟族的态度与龙族基本一致。
始麒麟在与下属议事时听说凤九的方案，只当是凤族小公主闲着没事折腾点新花样。
但当凤族附属种族数量突破二十个时，始麒麟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他在麒麟族内部会议上提到这件事，但没有深入讨论。
麒麟族正忙着加固周山周边的防线，暂时顾不上。
到第五个元会时，凤族附属种族数量突破百个，覆盖不死火山全境并向周边辐射。
凤族气运超越扩张初期的龙族与麒麟族，且没有一个附属种族叛离。
曾经嘲讽凤九最激烈的散修中，有人偷偷跑到不死火山边缘，问凤族的附属种族还收不收人。
曾经断言“这套不可能在洪荒行得通”的长老们在凤族下一次长老会议上集体沉默。
麒麟族内部有人提议效仿凤族模式，但始麒麟在看到下属呈上来的完整报告后摇了摇头：
“火羽雀族那个突破大罗金仙的弟子，是凤族手把手教出来的。
岩鹰族愿意替凤族卖丹药，是因为凤族给的底价够低。
青鸾族的老修士突破太乙金仙，靠的是凤族炼丹师亲自开炉炼的那批丹药。
你能让麒麟族的炼丹师去给附属种族开炉吗？
麒麟族的炼丹师自己都不够用。我们要学凤族，先得把整个麒麟族的炼丹体系重建一遍。
这需要多少元会？
五个？十个？
到时候凤族的附属种族怕是已经超过三百个了。”
龙族内部也曾有人提议效仿。祖龙没有看那份报告，只是问了一句话：
“凤族最核心的优势是什么？”
下属想了想：“炼丹。控火。不死火山的地火灵脉。”
祖龙点了点头：“龙族最核心的优势是什么？”
下属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回答。祖龙没有再追问，只是将目光投向北海方向，说了四个字：
“学不来的。”
凤族的控火技术壁垒、不死火山独有的炼丹炼器环境、凤九对制度的精细化设计。
这些东西都不是龙族短期能复制的。
更重要的是，凤族从第一个元会开始就没有强制征过一兵一卒，这份信誉是凤族花了整整五个元会的时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这份积累无法绕开，也不可能靠短期投入获得。
火羽雀族已从当年那个只能炼制金仙级丹药的小族成长为拥有三位大罗金仙坐镇的中等势力，赤翎在一次洪荒万族的聚会上被其他小族族长围住，询问凤族附属种族的条件。
凤族附属种族之一的白鹇族，在第四个元会时主动派族中数十名年轻弟子前往凤族进修。
凤族在不死火山周边设立的附属种族进修院，成为洪荒有史以来第一个面向附庸种族开放的炼丹炼器培训机构。
散修中流传出一句话：
“与其给龙族当炮灰，不如给凤族当客户。”
虽然龙族从未强制征过散修，但这句调侃还是在散修圈子中传开了，成为凤族新政最直观的口碑注脚。
凤九用五个元会的时间，以利益绑定替代武力征服，以长久发展替代短期掠夺，以尊重赢得信任。
凤族在不树敌、不结仇、不消耗核心战力的前提下，完成了洪荒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非暴力势力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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