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远就到了废品站。
老板叼着烟，斜眼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他那瘦弱的身板，烟灰抖了抖。
“你真要来？”
“嗯。”
林远站在废品堆前，目光平静。
老板嗤笑一声，把烟头弹到地上。
“就你这身板，能干几天？”
林远没急着回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老板，我不要工资。”
老板眼神停住了。
“先干一周，您要是觉得我不行，随时赶人。”
“行不？”
老板眯着眼看他。
几秒后，他笑了。
“瘦是瘦了点。”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试试吧。”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丢下一句话。
“别偷懒！”
林远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手套。
第一天，开始了。
废品站很大。
东边是废弃家电堆，西边是铁皮钢管，中间是纸箱塑料瓶。
老板扔给他一双手套，指了指东边那堆东西。
“把这些破烂分一下类，铜的扔一边，铁的扔一边，塑料的单放。”
林远点头，走进那堆垃圾。
手碰到第一件东西——一个破塑料盆。
系统弹出提示。
【废品：塑料盆，估价：0.5元】
不值钱。
林远面无表情，把盆丢进塑料堆。
第二个——生锈的铁架子。
【废品：铁质架子，估价：3元】
不值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都是低价废品，估价全在十元以内。
林远不着急，继续一根一根地翻。
太阳升起来，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老板坐在远处屋檐下，叼着烟看着他，时不时咳嗽两声。
林远没停，手继续在废品堆里翻。
直到——
右手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灰尘很厚，形状像个炉子，大概巴掌大小，铜色已经发绿，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
系统猛然弹出。
【废品：明代铜炉（残品），估价：80000元】
林远手指一僵。
八万？
他心里一震，但脸上的表情没变。
手轻轻握着那个铜炉，感受着掌心冰凉粗糙的触感。
明代？
废品站里的东西，系统估价八万？
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铜炉放回原位。
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低头，把铜炉混在其他几个破铜器中间，继续翻捡了一会。
又过了半小时，老板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个厕所，你自己看着点。”
“好。”
等到老板走远，林远从铜器堆里拿起那个铜炉，又随手拿了两块废铁皮，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破旧不堪，木桌上一堆快餐盒和烟灰缸。
老板正蹲在门口看手机，见林远进来，抬头瞟了一眼。
“干啥？”
林远把铜炉放桌上，表情随意。
“老板，这个破铜炉长得挺好玩。”
“我出200买回去放屋里当装饰，行不？”
老板看了一眼那铜炉，灰扑扑的，全是积垢。
他嗤了一声。
“一破铜炉，还200？”
林远没说话，等他自己琢磨。
老板又看了一眼，摇摇头。
“行，拿走拿走，省得占地方。”
林远心头一沉，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放桌上。
“谢谢老板。”
老板接过钱，摆摆手，头也没抬。
“赶紧干活去。”
林远转身，铜炉紧握在手里。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他嘴角才微微上扬。
一个废铜炉，200元。
一个明代残品，估价八万。
值了。
中午十二点。
林远以“去市区买午饭”为理由，出了废品站。
铜炉已经用旧报纸包好，塞在背包里。
他直奔古玩街。
上次来过一次，古玩街不长，两边全是挂满招牌的店。
他找的是那条街上唯一一个没坑他的老板——张老板。
推开店门，风铃清脆一响。
张老板正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个瓷碗看，见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
“随便看。”
林远没废话，走到柜台前，把报纸包打开。
铜炉露出来的那一刻，张老板眼睛亮了。
他放下瓷碗，摘下眼镜，凑近两步，仔细盯着铜炉。
“这是……”
林远没说话，把铜炉放在柜台上。
张老板拿起铜炉，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铜炉边缘摩挲，不时凑到光下看纹路。
林远站在一旁，心跳砰砰的，但表情冷静。
一两分钟后，张老板抬起头。
“这炉子成色不错。”
“口沿有铭文，像是明中期的东西。”
他看向林远。
“你打算卖多少？”
林远没有立刻报价，而是笑了笑。
“张老板您是行家，您给个实在价就行。”
张老板又看了一眼铜炉，沉默了几秒。
他把铜炉放回柜台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八万。”
“你看行就留下。”
八万。
和系统估价一模一样。
林远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
“行！”
“听您的。”
张老板笑了，起身去后面拿了个信封，又从抽屉里数了两沓钱，加上手机转账，凑完七万九千。
“之前你买这炉子花了多少？”
林远随口答了句。
“两百。”
张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小子，有眼力！”
“这炉子要是搁我手里，最少卖十二万。”
林远接过钱和转账，心跳砰砰响，但脸上面不改色。
“谢谢张老板，以后有好东西还找您。”
“成，我给你个号码，有事直接打电话。”
张老板递过来一张名片，林远接过，放进兜里，转身走出店门。
古玩街角落，僻静无人。
林远背靠墙站着，望着手机银行上多出来的七万九千元余额。
从昨晚到现在，不到24小时。
从兜里只剩两百元，到银行卡余额七万九千。
林远忍不住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系统忽然弹出。
【鉴定经验+10】
【当前鉴定经验：10/100】
【升级后可解锁更多鉴定能力】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能升级。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看着那条提示。
废品站，能淘到八万的明代铜炉。
还有铜炉旁边的铜器堆，没来得及仔细看。
那个废品站，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值钱。
林远收起手机，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眼神再次变得平静。
他转身，往废品站的方向走回去。
路上，他掏出刚才买的水，又买了一袋包子，包装成“中午买饭回来”的样子。
接下来，只能继续演。
让那个老板彻底觉得，他就是个老老实实来打工的穷小子。
而这座废品站，就是他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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