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故作轻描淡写：“嗐，就是碰上个小偷，顺藤摸瓜揪出个车匪团伙，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好在他懂得见好就收，随即正经汇报了任务全过程。
周振武听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小子，说是运气差吧，竟撞上盘踞多年的车匪；说是运气好吧，又凭一己之力将其端掉。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小杨，回去写份详细报告交上来。这次你可出大风头了，厂里嘉奖跑不了。”
“别人出十几次差都平平安安，你倒好，头一回就摊上大事！”
说完，周振武挥手赶人。杨昊走出办公室，撇了撇嘴：至于吗？不就一包烟？我可是给你带了这么多水果！
回到值班室，他给每个队员扔了两根香蕉，继续过起喝茶、看书、啃水果的悠闲日子。
正当众人埋头工作时，厂里的大喇叭突然响起：
“各位领导、工友们请注意！现播报一则重要通知——保卫科杨昊同志，在执行外出任务期间，临危不惧、英勇果敢，协助铁路乘警成功捣毁一个长期流窜作案的车匪团伙！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杨昊同志以下奖励：收音机购买票一张、现金五十元，并晋升行政级别一级！”
广播连播三遍，字字清晰。
杨昊猛地坐直身子——其他奖励倒也寻常，但“行政级别再升一级”？这意味着他如今已是19级干部！这可是实打实的前途跃升！
六队队员们纷纷围过来道贺。老大越厉害，他们这些手下自然水涨船高——一荣俱荣。
车间里，杨父听到广播后，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工友们纷纷围上来道贺，他一边谦逊地摆手，一边难掩自豪——儿子不仅争气，还为全家挣来了体面。
一旁的刘海中看得眼热，心里直泛酸：怎么就不是自家儿子有这等出息？他甚至幻想自己若有个当科长的儿子，该是何等风光，不知不觉竟流露出几分痴相。
许大茂则又开始四处张扬：“杨昊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咱俩关系铁得很！”仿佛那五十块钱和升迁的荣耀，也有他一份功劳。
食堂里的傻柱缩在角落，一听消息，脖子一缩，心里直打鼓：这杨昊怎么又往上蹿了？自己那点旧怨，怕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咬牙咽下。
傍晚，杨昊刚踏进四合院，街坊邻居便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他客套几句，便匆匆往家走。
路过中院水池，秦淮茹正低头洗衣服，一见他出现，眼神立刻黏了上去，几乎要拉出丝来。杨昊只微微颔首，径直拐进东跨院——心下明白：今晚怕是又不得安宁。
……
时光飞逝，转眼已至十二月。轧钢厂正式启动改制扩建工程。
厂部会议室日夜灯火通明，争吵声不绝于耳。若从门外经过，常能听见拍桌子、摔茶缸、骂娘的动静——各方势力为利益分配争得面红耳赤。
在这场权力洗牌中，后勤主任李德全凭借老丈人的鼎力支持，成功晋升副厂长，自此与杨厂长形成对峙之势。
保卫科也顺势升格为保卫处，周振武水到渠成地成为首任处长。
人事调整随之铺开：
一队队长张虎调任机要保卫科科长，专责机密文件与特种作业区域的安全；
七队队长周启铭——周振武的亲侄子——出任警卫科科长，掌管各厂区大门及仓库守卫；
而杨昊，则被任命为治安科科长，统管全厂巡逻与日常秩序维护。
其余队长虽心有不满，却无可奈何。谁不知道周启铭是“自己人”？而杨昊不仅行政级别高（19级），更是周处长的心腹干将——惹不起，只能认。
此轮调整，人人皆有所得，蛋糕分得恰到好处。然而众人心里都清楚：随着李副厂长上位，厂内派系斗争正式拉开帷幕。从此往后，言行举止都得加倍谨慎，唯恐授人以柄。
各实权部门的头头脑脑们纷纷暗自盘算：该投靠哪一派？不站队？那是痴人说梦。历史早已证明，在权力更迭前夜，任何“中立者”都会被率先清除——除非你无足轻重，否则只要位置被人盯上，不选边，就等着出局。
唯有保卫处是个例外。它虽隶属轧钢厂体系，却直属上级公安系统，成员多为退伍军人，组织独立、纪律严明，厂方根本插不进手。因此，无论哪派上台，保卫处只认职责，不认人情。
也正因如此，李副厂长才急于另起炉灶，组建自己的“革委会纠察队”——既然保卫处不听使唤，那就只能培植私人武装。
……
这一连串人事变动，在四合院掀起轩然大波。杨昊年纪轻轻竟坐上治安科长之位，还是手握实权的岗位，引得不少人酸言酸语。
易忠海前几日刚出院，右手至今颤抖不止，连茶缸都端不稳，基本废了。他在院中听到消息，脸色霎时铁青，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凭什么？我落得这般下场，那小子反倒步步高升？”
怒火攻心之下，两眼一翻，当场晕厥。
众人慌忙喊来一大妈，合力将他送往医院。医生检查后直言：“这是气急攻心，挂两瓶点滴就能醒。但切记，不能再让他动怒，否则极易引发脑血栓。”
一大妈坐在病床边抹泪。杨昊却毫无同情——夫妻同榻多年，易忠海那些腌臜事，她怎会不知？不过是装聋作哑，图个晚年安稳罢了。
二大爷回家后，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是不是该主动巴结杨昊？若他肯帮忙，自己说不定也能谋个职位。将来若真飞黄腾达，再反手提携他一把，岂不美哉？
可一扭头，看见刘光天、刘光福兄弟在屋里打闹，顿时火冒三丈，抄起皮带就是一顿狠抽。老刘家顿时哀嚎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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