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魔虚影刚一现身，便低头俯视下来，眼里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
“是谁在呼唤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两块烧红的铁片互相摩擦，听得人耳边发疼。
“召唤伟大的艾瑞达邪能领主，阿左顿大人，你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吗？”
邪能领主？
罗德心头微微一跳。
他本来只想钓条大鱼，没想到一下子把军团里的中高层都钓出来了。
要知道，普通艾瑞达术士放进燃烧军团里，都能算中层指挥官。眼前这位敢自称邪能领主，那在艾瑞达一族里恐怕也不是一般角色。往低了说，是中上层军官；往高了猜，甚至可能已经摸到高级指挥官那一档。
自己准备的筹码，够不够打动他？
罗德心里飞快盘算着，脸上却尽量稳住。
为了今天这场召唤，他准备了不止一年两年。
这些年里，他一直在暗中猎杀鱼人、狗头人、豺狼人，收集它们的灵魂碎片。对于燃烧军团的恶魔来说，灵魂碎片这种东西，就是最直接也最硬通的货币。
罗德抬起手，一团蓝色光球浮现在掌心，不过他暂时没急着亮底牌。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恶魔。”他抬头看向虚影，声音不大，却很稳，“我手里有一些灵魂碎片，我想用它们换取邪能法术，还有恶魔学识。”
阿左顿低头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那些灵魂碎片里，确实传出一阵阵怨魂哀嚎，听着瘆人。问题是，质量太差了。
鱼人、狗头人、豺狼人，外加一些家畜残魂。
这种垃圾货色，对小鬼、魅魔、虚空行者那种低阶恶魔来说还有点诱惑，可拿到一位艾瑞达邪能领主面前，就显得很可笑了。
罗德从对方那一眼里就看懂了意思。
果然，光靠第一套方案不够。
“呵。”阿左顿扫了地上那些灵魂碎片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低贱生物的残破灵魂而已，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群barely有点智力的废物。你想拿这种垃圾，从我这里换走邪能知识？”
罗德不急不躁，反而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苦笑。
“您说得没错，阿左顿大人。以您的身份来看，这些东西确实算不上什么。”
他说这话时，姿态放得很低，但语气里又故意掺了几分诚恳。
“可您也看到了，我现在还只是个刚接触邪能没多久的学徒，能拿出来的筹码，暂时也只有这些。”
说到这里，罗德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对方。
“但如果您愿意在我身上先做一点投资，以后我能回报您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些。比如……为燃烧军团打开一道通向这个世界的传送门。”
阿左顿本来只是随便听听，闻言却忽然眯起了眼。
“你知道燃烧军团？”
他这次不再是轻蔑，而是真正地仔细感知起周围环境。
几秒后，这位艾瑞达邪能领主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等等……这里是……”
他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声音都沉了几分。
“艾泽拉斯？”
罗德嘴角一扬，点了点头。
“没错，阿左顿大人。这里，就是艾泽拉斯。”
阿左顿短暂沉默了。
艾泽拉斯这个名字，对燃烧军团来说意义太特殊了。
这是一个让军团连续吃瘪的世界，前后硬生生挡下两次大规模入侵。最近那次失败，更是让军团折进去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污染者阿克蒙德。
这种地方，价值太大，也太敏感。
阿左顿原本都打算拿不到好处就直接走人，顺手再看看能不能吞掉召唤者的灵魂。
但如果眼前这个小子来自艾泽拉斯，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种人，可以用。
“术士学徒，”阿左顿俯视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考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您叫我罗德就行。”少年回答得很干脆。
他只报了名字，没说全名。
跟恶魔打交道，谨慎永远不嫌多。鬼知道这些家伙拿到全名后，会不会借机施展什么诅咒或者灵魂法术。
阿左顿像是看穿了他的提防，冷笑一声。
“你倒是不蠢。”
“说吧，罗德。”阿左顿的虚影微微前倾，压迫感更重了些，“你费这么大力气把我拉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法阵周围的邪能还在缓缓流动，映得罗德脸上一半明一半暗。他站在原地，没有退，神色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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