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擦干手，认真地看着苏清音。
“在想赵天宇今天回去之后会跟他爸说什么。在想他爸会用什么手段来查我。在想这两个人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苏清音愣了。
“你一直在想这些？”
“嗯。考试的时候也在想。”
“那你数学没受影响吗？”
“数学前面还行，后面两道压轴题丢了一个小问。理综有几个选择题不太确定。但总分应该够用。”
苏清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有人在高考的时候，一边算着数学题，一边算计着仇家。
“你知道赵德柱是什么人吗？”她的语气认真起来，有了几分担心，“他是云州最大的开发商，手里有好几个楼盘，跟市里的关系不浅。如果他想整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让你家面馆开不下去。”
“我知道。”
林舟把擦手的毛巾搭在架子上，表情依然是那种让苏清音形容不出来的从容。
“所以不能等他先动手。要让他先乱。”
“怎么让他乱？”
林舟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低得只有苏清音能听见。
苏清音的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她用手捂住嘴，压住了一声差点冲出来的惊呼。
“你确定这些是真的？”
“确定。”
“你怎么知道的？”
“查的。”林舟拿起手机晃了一下，“网上公开的信息，加上一些不太好找的数据。够用了。”
苏清音沉默了。
她刚才还在担心林舟会被赵家欺负。现在她忽然觉得，该担心的人是赵家。
“需要我做什么？”
林舟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他本来以为她会害怕，或者劝他不要惹事。但她没有。
她问的是“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你只需要好好练曲子。元旦晚会上，我想听你弹《渔舟唱晚》，当着全校的面。让所有人都知道，古筝能弹什么样的曲子。”
苏清音用力点头。
然后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林舟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嘴唇很软，像羽毛拂过皮肤。
亲完她就退回去了，脸颊绯红，拿起自己的琴谱夹就往门口跑。
“我走了！明天见！”
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串，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林舟站在店中间，抬手碰了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
然后笑了一下。
很轻，但很真。
这一回不是掌控一切的笑，是十八岁的男生被喜欢的女生亲了之后，没绷住的那种笑。
苏婉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店中间傻笑。
“清音走了？”
“嗯，走了。”
“人姑娘挺好的。”
“嗯，是挺好的。”
苏婉没再多问。她把围裙解了搭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林舟。”
“怎么了妈？”
“你们那个李老师，到底为什么打那么多电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妈说？”
林舟转身，看着他妈。
苏婉靠在桌边，双手捧着杯子，眼神里有担心，也有某种压着的不安。她习惯了过普通日子，习惯了不被任何人注意，习惯了跟儿子一起安安静静地活着。但今天下午，面馆里突然涌进来一群拿着手机拍照的年轻人，嘴里说着什么“骈文哥家的面馆”之类的话。她没听懂，但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林舟走到她面前，把手机打开，调到微讯热搜榜，递给她。
苏婉低头看屏幕。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