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泰咬着牙，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
李承乾坐在寝殿门口，正拿着自己做的牙刷刷牙。
和他一起蹲在那儿刷牙的，还有一群宫女。
画面颇有些奇怪。
“殿下，这是什么？”
刚刷完牙的宁儿，好奇地捧起一个物件。
李承乾笑着看了一眼。
“毽子。”
“会踢吗？”
宁儿摇头。
李承乾就站起来，亲自给她示范了一遍。
一开始宁儿踢得笨拙，三两下就掉地上了。
可女孩子似乎天生就适合这种东西。
试了几次后，她很快摸到了窍门。
不一会儿，竟能踢出不少花样。
没多久，东宫一群宫女都围在一起踢毽子，笑声一阵接一阵。
李承乾则从寝殿走到前殿，抬眼看向书架。
书摆得满满当当。
不多时，宁儿也走了进来。
她刚踢完毽子，脸颊红扑扑的，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关中姑娘果然还是脸上带点红更顺眼。
李承乾坐下后问：“昨日见母后，母后可有话交代？”
宁儿回道：“皇后说，既然《红楼》是曹先生写的，那以后便只能说是曹先生写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宁儿又小声道：“殿下放心，奴婢已经和姐妹们都说过了。”
“没人会把这事传出去。”
“就是……殿下打算何时再讲后头的《红楼》？”
李承乾沉吟片刻。
“以后再说。”
“今天还有别的事。”
宁儿眼睛一亮。
“殿下是要出东宫吗？”
李承乾摇头。
“不是。”
“孤想把东宫那几间破屋子拆了。”
“拆下来的木料和石料，正好修别的屋子。”
“再给你们偏房另起一个炉子。”
“做个暖炕，大概三五日就能成。”
宁儿一听，立刻道：“奴婢这就去拆。”
李承乾摆手。
“孤来。”
“这种脏活累活，哪能让殿下动手。”
“就当锻炼身体了。”
殿下既然下了命令，那就只能照办。
东宫里的人，这些天早被他养出了规矩。
比如一定喝开水。
比如饭前饭后一定洗手。
李承乾曾说，在东宫里就得守规矩。
将来哪怕出了东宫，也要照这个习惯过日子。
养成好的生活习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他说起将来“离开东宫”这样的话，宁儿心里竟泛起一点苦涩。
宫女会被送去哪里，从来不是她们自己能决定的。
更何况。
东宫这片小天地，如今这样好。
谁会想离开？
外头哪里还能遇到像殿下这样，心地好，又真心待下人好的主子。
李承乾很快带着宫女们开始修缮。
姑娘们眼睁睁看着太子自己爬上屋顶，动手拆破瓦。
把还能用的旧瓦挑出来，再换到别处去。
这两日，《红楼》一直没新的后续流出来。
李泰实在忍不住了。
这天，他亲自跑到了东宫门口。
可真到了地方，他反而有些踌躇。
十三岁的越王穿着厚厚棉袄，在东宫门前来回打转。
没多久，三个宫女推着木车出来。
车上堆满泥沙和砖石。
见到李泰，宫女们齐齐欠身行礼。
李泰赶忙问：“那位曹先生，可在东宫？”
宫女眨了眨眼。
“越王殿下说的是哪位曹先生？”
李泰急了。
“就是写《红楼》的那位！”
两个宫女互相看了一眼，小声答道：“曹先生乃太子宾客。”
“如今殿下正给曹先生修房子。”
李泰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竟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神情一下温和不少。
几个宫女默默站着，谁都没说破。
李泰心里挂念得很，继续问：“既然是给曹先生修屋子，不知还缺些什么？”
宫女认真道：“这个，得问过曹先生才知道。”
李泰连连点头。
“那就快去问！”
“本王就在这里等着。”
“喏。”
宫女们推着车进了东宫。
此时，李承乾正和一群宫女一起吃饭。
今天吃的是面条。
他自己拉的面还有点生疏，但总算能吃。
“殿下。”
宫女回来禀报。
“越王还在东宫外。”
李承乾点了点头，像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先洗手洗脸，吃饭。”
一句吃饭，带着命令的口气。
却莫名叫人心里一暖。
宫女又道：“越王还说，若曹先生缺什么，只管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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