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树下摆了一张四方桌，易中海坐正中间，刘海忠和阎埠贵分坐左右，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跟三尊门神似的。
李安庆扫了一圈，除了电视剧里那些熟面孔，还有些跑龙套的。有一部分人他没见过，应该是他上大学后搬进来的。
聋老太太没来。壹大妈也不在——八成是去请这位“老祖宗”了。
李安庆挺好奇，那位老太太今天会站在哪边。
“雨水！”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晓娥嫂子！”何雨水笑着招手。
李安庆扭头一看，身边不知何时坐了个年轻女子——短发齐耳，脸蛋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得发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青春气。
娄晓娥。
细细品来，这身段可一点不比秦淮茹差，各有各的味儿。
许大茂没来，应该是下乡了。
娄晓娥也在打量李安庆，抿嘴一笑：“你就是李叔家的安庆吧？我叫娄晓娥，许大茂的媳妇。”
“晓娥嫂子好。”李安庆点点头。
“咳咳！”刘海忠站起来，摆出一副领导架势，“都安静，现在开会！”
“哟——”李安庆拖长了声调，“这官威不小啊，刘海忠同志，请问您现在是什么级别？”
何雨柱立马接茬：“他有个屁的级别！就一管事大爷！”
“你们俩给我闭嘴！”易中海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砸，“李安庆，你给我站到中间来！”
“凭什么？”李安庆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易中海同志，您以为自己是谁？您有什么权力让我站着？还站中间去？您这是要私设公堂啊？那我可要去街道办问问，这算不算封建残余、开历史倒车？”
说完，李安庆一扭头，看向阎埠贵：“阎老师，您可是人民教师，我想请教一下，街道设立管事大爷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阎埠贵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这个嘛……”
他扭头看向易中海，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此刻，四合院外面来了两拨人。
“孙主任？您怎么来了？”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吴峰愣住。
街道办主任孙主任看见吴峰，也是一愣：“小吴？你来这儿办案子？”
孙主任五十多了，再过两年就要退下来。她不想再往上爬，但也绝不想在临走前出什么乱子。看见派出所的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没案子。”吴峰摇摇头，压低声音，“安庆回来了，让何家那丫头来找我，让我晚上带两个人过来。”
“何雨水也去找你了？”孙主任皱起眉头，朝四合院里望了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这么说，安庆也找你了？”
吴峰点头。
孙主任沉默片刻，看向吴峰：“小吴，你是李虎的老部下。我跟李虎当年也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今天这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当了这么多年街道办主任，又是从抗战过来的老人，孙主任哪能不明白李安庆叫他们来是什么意思。
吴峰重重点头：“孙主任放心。老首Z没了，我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安庆。”
“走，进去看看。”孙主任一挥手，率先走进四合院。
……
中院里，易中天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李安庆，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他一拍桌子，“刚才的事大家都看见了，谁对谁错先不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咱们大院年年评先进，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动手打人、目无尊长的事！可今天——”易中海声音拔高，“偏偏就出了！我说的就是李安庆！”
李安庆冷笑一声：“易中海，您少给我扣帽子！贾东旭先挑事，贾张氏撒泼撞人，我正当防卫一下，就成了目无尊长、动手打人？您这逻辑是跟谁学的？”
何雨柱跟着嚷嚷：“就是！壹大爷，您这也太偏心了！”
“何雨柱！”刘海忠脸一黑，“没你的事，别瞎掺和！”
这时秦淮茹走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语气软得能掐出水：“安庆，都是秦姐不对，我替东旭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了吧。”
李安庆看她一眼：“秦淮茹，不是赔个不是就能完的。你们贾家抢我家粮食，还这么横，总得给个说法吧？”
“小兔崽子！”贾张氏又蹦出来了，“什么叫抢？那是你家没人，我们帮你保管！”
李安庆笑了，笑得全院人都发毛：“帮忙保管？行啊，那我现在去你家，把你藏的钱找出来，也帮您保管保管，行不行？”
“你敢！那是我的钱！”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没天理啦！一个毛头小子骑到老娘头上啦！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你老婆被人欺负啦——”
“够了！”易中海呵斥道，“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贾张氏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到底没敢再闹。
李安庆趁机补刀：“易中海，今天这事您要是不给我个满意交代，我直接去街道办告你们。”
易中海脸色一沉，半晌才说：“贾家确实做得不对，粮食还你，再给你赔个不是，这事儿就算了。”
“就这么简单？”李安庆眼睛一眯，“他们那是抢劫，雨水拦都拦不住。”
阎埠贵凑到易中海耳边嘀咕了几句。
易中海点点头，清了清嗓子：“这事一会儿再说。大家都知道，李虎夫妻牺牲了，厂里的抚恤金已经发下来了。今天晚饭前，我们三位大爷已经把抚恤金送到李安庆手上。抚恤金一共两千七百块，其他票证若干。”
“我的天，这么多？”
“两千七！我干十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这抚恤金也太吓人了吧？”
院子里炸开了锅，满眼都是羡慕和嫉妒。
李安庆冷冷地看着易中海——这老东西，居然把这事当全院讲出来。
“易中海同志，”李安庆眯起眼睛，“您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这抚恤金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您还有别的想法？”
“李安庆，你别误会，我就是顺嘴提一句。”易中海非但没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李虎夫妻是为了抓敌特牺牲的，他们是烈士，是英雄。我把抚恤金的事说出来，就是想告诉大家——抚恤金有价，可英雄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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