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停留。
天道封印的脉动还在沙漠深处回荡，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他的骨头隐隐发颤。苍瞳消散前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脑子里——天道已经察觉到他了。
他没有时间了。
陈默压低身体，沿着沙丘背风坡向西疾行。风沙领域的法门在识海里盘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得他浑身发烫。苍瞳说掌握这个领域就有机会在八天内突破三阶，但光靠领悟不够，他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
而这片荒漠上，最不缺的就是风沙系低阶妖兽。
陈默竖起耳朵，捕捉周围的一切动静。左前方二十丈的沙地下，有三只沙鼠正在啃食沙棘根茎。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四肢着地，身体几乎贴着沙面滑行。
沙鼠没有察觉。
陈默猛地加速，右爪拍碎第一只沙鼠的头颅，左爪按住第二只，牙齿咬断第三只的脖子。整个过程不到两息，三只沙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咔嚓。
陈默咬碎内核，温热的能量涌入体内。很微弱，比一阶妖兽的内核还稀薄，但那股能量里带着一丝风沙的气息，像细沙流过经脉，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有用。”
陈默舔了舔牙齿上的血，继续向西。
他按照苍瞳传授的法门，一边吞噬一边运转灵力，感受风沙在体内的流动。每吞噬一只风沙系妖兽，他对风沙的感知就清晰一分——不再是模糊的触觉，而是能分辨出风沙中蕴含的不同能量波动。
第二天清晨，陈默已经吞噬了六只沙鼠和三只沙蜥。
他的体型没有明显变化，但皮毛下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暗金色的瞳孔里多了一层细密的光点，像是沙漠里的星沙在流转。风沙领域的法门在他识海里越来越清晰，灵力运转的路线已经刻进了本能。
但还不够。
陈默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九只低阶妖兽的能量加起来，只够他把风沙感知范围扩展到十五丈，距离真正的领域觉醒还差得远。
“必须找到更强的风沙系妖兽。”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沉入沙层。风沙在耳边呼啸，沙粒在脚下流动，他能感觉到沙地下三丈处有一条沙蝰在游动，能分辨出五丈外沙鼠挖洞的震动，能捕捉到十丈外风沙中飘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等等。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正前方二十丈处，有一股明显比沙鼠和沙蜥更强的能量波动——不是二阶妖兽，但也远超普通低阶。那股能量带着浓郁的风沙气息，像一团旋转的沙尘，在沙层下缓慢移动。
风纹蝎。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风纹蝎是这片荒漠上最特殊的低阶妖兽，天生能操控风沙，虽然只有一阶巅峰，但论对风沙的亲和力，连二阶妖兽都比不上。如果能吞噬一只风纹蝎，对风沙领域的觉醒会有质的提升。
但风纹蝎极难捕捉。
它们能感知沙层中微弱的震动，在猎物靠近前就会遁入沙下深处。陈默之前遇到过两次，都让对方跑了。
这次不一样。
陈默压低身体，四肢着地，将风沙感知力铺展开来。他能清晰地“看到”风纹蝎在沙层下的移动轨迹——它正在沙下两丈处缓慢穿行，尾钩拖在身后，偶尔停下来感知周围的震动。
陈默没有直接靠近。
他绕到风纹蝎的前方，在沙面上挖了一个浅坑，然后趴进坑里，用沙子把自己完全掩埋。他控制呼吸，让心跳放慢，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降到了最低。
风纹蝎感知不到他。
它继续向前移动，尾钩在沙层下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当它经过陈默藏身的沙坑上方时，陈默动了。
沙遁。
他的身体瞬间沉入沙层，右爪从下方刺穿风纹蝎的腹部，左爪按住它的尾钩，牙齿咬住它的头颅。风纹蝎疯狂挣扎，尾钩在沙层下乱甩，掀起一片沙浪。
但陈默没有松口。
咔嚓。
风纹蝎的内核被他咬碎，一股浓郁的风沙能量涌入体内。那股能量比沙鼠和沙蜥加起来还要强，像一阵狂风冲进他的经脉，带着细密的沙粒感，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陈默的身体在沙层下剧烈颤抖。
识海里，风沙领域的法门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灵力运转路线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在他脑海中流淌，风沙感知技巧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领域展开的诀窍像本能一样涌入他的意识。
嗡——
陈默身周的沙层突然炸开。
方圆十丈内的沙尘无风自动，细密的沙粒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陈默从沙坑里站起来，暗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细密的光点，皮毛上沾着的沙粒像活了一样在他身周流动。
他抬起右爪，轻轻一挥。
十丈内的沙尘瞬间凝聚成一道沙墙，在他面前竖立起来。他又挥了一下，沙墙散开，化作无数沙粒，像雨点一样落回地面。
“这就是……风沙领域？”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周十丈内每一粒沙子的位置、速度、方向。那些沙子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凝聚成任何形状。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力沉入识海深处。
苍瞳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但记忆碎片还残留在他神魂中。陈默运转吞噬天赋，开始解析那些碎片——苍瞳生前见过的东西，经历过的战斗，知道的情报，全部化作零碎的画面涌入他的意识。
大部分画面都模糊不清，但有一段记忆异常清晰。
那是一座被风沙半掩的石山，石山底部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洞穴深处有一条微型灵脉，灵脉的核心不是普通的灵石，而是一根三丈长的石质指骨。指骨表面刻满远古符文，内部封印着一滴金色的精血。
沙蝎统领占据的那条灵脉，是上古神兽尸骸的一根指骨所化。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光。他舔了舔牙齿，感受着风沙领域在身周的流动，嘴角微微上扬。
“神兽精血……”
他转身，看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沙蝎统领的领地，石山洞穴的方向。隔着几十里，他都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灵脉波动——浓郁、古老，带着一种让他血脉沸腾的气息。
陈默压低身体，将风沙感知力铺展开来。
这一次，他感知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灵脉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中，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血脉共鸣。那共鸣很微弱，像是隔着厚厚的沙层传来的心跳声，但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是他的血脉在呼应。
九尾天狐的血脉，在呼应那滴神兽精血。
陈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朝灵脉的方向走去。风在耳边呼啸，沙子在脚下流动，风沙领域在他身周十丈内盘旋，像一层看不见的护盾。
“三天。”
陈默舔了舔牙齿，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
三天内，他要突破到二阶巅峰，然后潜入灵脉，吞噬那滴神兽精血。
沙蝎统领？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灵脉，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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