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95号院，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之中。
天刚蒙蒙亮，初春的寒风依旧刺骨，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
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中，后院的一间耳房外，却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是利刃砍在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且极其熟练。
林福生早早地起了床。经过昨晚在空间里那场生死搏杀和力量暴涨，他此刻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精神饱满到了极点。
他没有选择去黑市，而是直接在空间里猎杀了一头百十斤重的野生狍子。
这种肉肉质鲜嫩，没有猪羊的那种腥膻味，最适合在这个季节补身子。
此刻，他正穿着单衣，站在院子里的木砧板前，手里握着那把从阎埠贵那里借来的柴刀。
只见他手腕翻飞，刀光闪烁。
“唰......唰......”
柴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顺着狍子的骨骼纹理游走，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整头狍子就被完美地分割成了几大块。
红白相间的鲜肉，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散发着极其诱人的光泽。
就在这时，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了几声咳嗽和脚步声。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老东西，正穿着厚厚的破棉袄，手里各自提着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夜壶，打着哈欠出来倒夜壶。
“老易，这天儿可真冷啊，冻得我老寒腿都疼了。”刘海中缩着脖子，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是啊，这青黄不接的，连棒子面都快见底了，能不冷吗？”易中海叹了口气，满脸的愁容。
然而，当他们两人刚转过月亮门，目光扫向林福生家院子时，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手里的夜壶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易中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个平时连耗子都不光顾的林家院子里，林福生正光着膀子，站在一堆新鲜的肉块面前！
那红艳艳的肉，那厚实的脂肪，还有那股子顺着寒风飘过来的、极其霸道的鲜肉气息，瞬间击溃了这两个老家伙的理智！
“肉！是新鲜的野味！”
刘海中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堆肉，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在这个连窝头都吃不饱、全院人面黄肌瘦的年代，几十斤新鲜的肉，简直比黄金还要让人疯狂！
“林福生，你……你哪来这么多肉？！”
易中海到底是城府深，他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还想往前凑的刘海中，快步走上前去，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贪婪而微微发颤。
听到动静，林福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握着那把沾着血迹的柴刀。
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配上他昨晚杀熊后沾染的那股子煞气，竟让易中海和刘海中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大爷，二大爷，起这么早啊！”
林福生语气平淡，仿佛眼前这几十斤肉根本不值一提。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易中海快步走到木砧板前，死死盯着那块带骨的狍子肉，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这大冬天的，你上哪儿弄来的新鲜野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了生产队的牲口？”
易中海这话问得极其恶毒。
他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林福生，而是想给林福生扣上一顶偷窃的大帽子，好借机把这块肉给名正言顺地没收了。
“是啊，福生，你一个人吃这么多肉，也不怕撑死？”
刘海中也凑了过来，满脸的嫉妒和酸意。
“你爸妈走得早，留下这么多肉，你也不怕遭天谴？”
面对这两个老东西的恶毒盘问，林福生冷笑一声，直接将柴刀“砰”的一声剁在了木砧板上。
“一大爷，二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林福生眼神如刀，冷冷地扫过两人。
“这肉，是我昨天半夜去山里套的狍子，怎么，你们心疼了？”
“套的？你一个人套的？”
刘海中满脸的不信，上下打量着林福生。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能有这本事？”
“信不信由你们！”
林福生懒得跟他们废话，弯腰拿起一块最肥美的后腿肉，准备回屋。
“站住！”
易中海突然大喝一声，摆出了一副大家长的威严姿态，挡住了林福生的去路。
“林福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个院子的规矩？你爸妈不在了，你就是院里的一份子，现在院里多少人家揭不开锅？贾家嫂子带着孩子饿得直哭，你倒好，一个人躲在屋里吃独食！”
易中海指着那块肉，大义凛然地说道：“这块肉，你必须拿出来，分给院里的困难户，尤其是贾家，孤儿寡母的，你作为邻居，必须接济，这是咱们四合院的优良传统！”
好一个道德绑架，好一个优良传统！
林福生看着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
这老东西，昨天才被他打脸，今天看到肉，又他妈的想来吸血了！
“一大爷，你说得真好听！”
林福生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接济贾家？可以啊。”
他指了指易中海的口袋：“一大爷，你每个月工资九十九块，家里还有存款，你那么有爱心，你怎么不把你家存的肉拿出来接济贾家？”
“你……你个白眼狼！我这是为了你树立威信！”易中海被戳中了痛处，气得脸色铁青。
“树立威信？我看你是想吸我的血吧！”
林福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昨晚力量暴涨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如同野兽般的凶悍气息，根本不是这两个养尊处优的老家伙能承受的。
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闷，竟然被林福生这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
“一大爷，二大爷，我把话放在这儿。”
林福生环顾四周，此时，被吵醒的邻居们已经纷纷探出了头。
贾张氏、秦淮茹、阎埠贵等人，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盯着那块肉，馋得直咽口水。
“这肉，是我林福生拿命换来的，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想给谁就给谁！”
“谁要是敢再跟我扯什么道德绑架，敢打这块肉的主意……”
林福生猛地拔出木砧板上的柴刀，一刀劈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咔嚓！”
木柱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福生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和狠辣给镇住了。
这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这简直是一头吃人的狼啊！
贾张氏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和刘海中更是脸色煞白，看着林福生那冰冷的眼神，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林福生冷哼一声，一把抓起那块后腿肉，转身走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只留下一群站在寒风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禽兽们，对着那空荡荡的院子，流下了嫉妒和不甘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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