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出去了！”许大茂气得直跺脚，“肯定是躲出去了！好你个小兔崽子，偷了我的鸡躲出去了是吧？行，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看你回不回来！”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四九城的冬天黑得早，刚过五点，天就灰蒙蒙的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陆续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许大茂不肯走，就蹲在院门口堵着，娄晓娥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先回去吃饭，他就是不听，非要等棒梗回来。
“我今天非要把这事掰扯清楚不可，”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三只老母鸡啊，我养了大半年了，每天喂食喂水的，好不容易开始下蛋了，让他给我偷走了，我能咽下这口气？”
聋老太太拉着苏辰回了屋，关上门，老太太小声说：“小伟，你别怕许大茂那混账东西，有我在，这院子里没人敢欺负你。”
苏辰笑了笑：“老太太，我不怕。不过今天这事……”
“你不用管，”聋老太太摆摆手，“棒梗那孩子我是知道的，手脚不干净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秦淮茹又护犊子，这事有的闹呢。你就在这儿坐着，看戏就行。”
苏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这戏确实有的瞧了。
秦淮茹那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天彻底黑了的时候，院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棒梗带着他两个妹妹——小当和槐花，大摇大摆地从巷子口走了进来。
三个人吃得满嘴流油，棒梗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油光，一看就是刚吃了顿好的。
许大茂噌地一下就从蹲着的地方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棒梗的胳膊：“小兔崽子，你终于回来了！说，我的鸡是不是你偷的？！”
棒梗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从惊讶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哭丧，眼泪说来就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你干什么？你抓我干什么？我没有偷你的鸡！你放开我！”
这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响亮，那叫一个凄惨，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正好这时候，秦淮茹下班回来了。
她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色工装，头上戴着工作帽，手里拎着个饭盒，一看就是在食堂带回来的。
她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棒梗的哭声，脸色顿时就变了。
“许大茂！你干什么呢你？！”秦淮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许大茂，把棒梗护在身后，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一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你要不要脸？你凭什么抓我儿子？！”
许大茂被推了个趔趄，站稳了之后火气更大了：“凭什么？就凭你儿子偷了我的鸡！三只老母鸡，全让他给偷走了！有人亲眼看见的！”
“你放屁！”秦淮茹的声音比许大茂还大，嗓门亮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我儿子是好孩子，他从来不偷东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偷的？你看见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没看见，但有人看见了！”许大茂指着四合院里面，“聋老太太的孙子亲眼看见的！棒梗从院子里拎着鸡出去的，还说要放酱油炖了吃！你儿子没偷鸡，那鸡是自己飞进你家锅里的？”
秦淮茹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冷笑：“聋老太太的孙子？许大茂，你编瞎话也得编得像一点吧？我在这院子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聋老太太有什么孙子！你随便找个人来就想诬陷我儿子？做梦！”
许大茂被她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许大茂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就往院子里拽：“你没听说过聋老太太有孙子？行，我让你亲眼看看！走，去老太太屋里对质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编！”
秦淮茹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住，她使劲甩开许大茂的手，扯着嗓子喊：“你拉我干什么？我自己会走！许大茂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冤枉了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棒梗被这阵势吓得往后缩了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慌一会儿稳的，但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跟着秦淮茹往前走。
他身后的小当和槐花两个人，一个七八岁，一个五六岁，都被这阵势吓懵了，小当拉着棒梗的衣角，槐花拉着小当的衣角，三个人像一串蚂蚱似的跟着进了院子。
许大茂这一路上嗓门大得很，恨不得把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喊起来。
本来就还没睡的邻居们又纷纷探出头来，有些已经躺下的也被吵醒了，骂骂咧咧地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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