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绝望，从绝望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空白。
邻居们瞬间围了上去，像一堵人墙，把两个人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许大茂，你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跑林子里干什么去？”二大爷刘海中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肚子挺得老高，声音里带着一种抓到把柄的快意。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大爷，我……我就是饭后出来走走，散散步，碰巧……碰巧遇到了秦姐……”
“碰巧？”一大爷易中海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散步散到林子里去了？那林子里黑灯瞎火的，你散什么步？”
“我……”许大茂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抹了一把，声音更抖了，“我就是……就是……”
他说不出来了。
秦淮茹站在许大茂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头发散乱，衣服皱巴巴的，领口的扣子还没扣好，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子。
她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邻居们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这种事在任何年代都是大新闻，更何况是在这个平时连只狗打架都能围观半天的四合院里。
“衣服怎么还皱巴巴的？”一个大婶眼尖，指着秦淮茹的衣领说，“领口的扣子都没扣好，这是干什么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妈跟着附和，“许大茂的衣服也歪歪扭扭的，扣子都扣错位了，这哪像是散步的样子？”
许大茂的脸更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衣服，可越整理越乱，那件中山装的扣子像是跟他作对似的，怎么都扣不到正确的位置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尖尖细细的，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亲眼看到的！许大茂和秦淮茹在林子里面搞破鞋，衣服都脱了！我还听到秦淮茹向许大茂借钱，许大茂说要她陪两次才给！你们去林子里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许大茂落下的东西呢！”
许大茂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他猛地抬起头，在人群里寻找那个说话的人，可人群黑压压的，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他根本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他的眼睛在每一张脸上扫过，可每一张脸都像是戴着面具，看不出任何端倪。
“谁？谁在那儿胡说八道？”许大茂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有种你站出来！躲在人群里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你管我是谁？”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换了一个方向，还是尖尖细细的，听不出是谁，“我说的都是实话，你敢说你没跟秦淮茹在林子里？你敢说你没脱衣服？”
“你——”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可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因为他确实去了林子，确实脱了衣服，确实跟秦淮茹做了那些事。
他知道自己被人看到了，而且那人现在就站在人群里，正用一双眼睛盯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秦淮茹的头垂得更低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许大茂几次想冲出人群，可每次往前迈一步，就有人挡在他面前。
一大爷挡了一次，二大爷挡了一次，连三大爷都伸出了胳膊，把他拦了回去。
“许大茂，你别想跑，”二大爷的声音又硬又冷，“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你跟秦淮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林子里到底干了什么？”
许大茂被逼得走投无路，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挥手逼开了挡在面前的人，声音大得像是在吼：“是她！是秦淮茹勾引我的！她找我借钱，我说没钱，她就勾引我！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
秦淮茹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着许大茂，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刻骨的恨意。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许大茂，你说什么？我勾引你？是你自己说要借钱给我的，是你自己说让我陪你两次的，你现在倒打一耙？”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更大了，“你别血口喷人！是你先找我的，是你先……”
“是你先动手的！”秦淮茹的声音比许大茂还大，眼泪哗地就下来了，这次看着不像假的，“你把我拉到林子里，你……你还想……你现在不认账了？”
“你放屁！”许大茂急得跳脚，“我什么时候拉你了？是你自己跟我走的！你别在这儿装可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声音越来越大，吵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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