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抬起头来，眼睛里有迷茫，有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可是她确实不容易啊……我每次想不管她的时候，看着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那眼泪汪汪的样子，我就……我就心软了。”
苏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何雨柱，我不是让你不管她，我是让你有个度。你帮她可以，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你想过没有，就算你以后娶了媳妇，你这么帮秦淮茹，你媳妇能乐意吗？”
傻柱愣住了。
“你现在这样，”苏辰一字一句地说，“跟秦淮茹走得这么近，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人家一看，你这个男人还没结婚呢，就养着别人一家子了，嫁给你之后怎么办？你的钱都给秦淮茹了，她和她孩子喝西北风去？”
聋老太太跟着说：“小伟说得对。傻柱，你想想，秦淮茹已经三个孩子了，就算你跟她在一起，你们还能再要孩子吗？养四个孩子的压力你扛得住吗？你一个月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
傻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好像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没想过跟她在一起……我就是帮帮忙……”
“你帮了这么多年，帮出什么结果了？”苏辰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你帮她越多，她越黏你，你越找不到媳妇。这是个死循环，你不跳出来，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傻柱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最后，傻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重，像是在心里头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被翻了出来。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清醒：“苏辰兄弟，你说得对。我是该好好想想了。”
苏辰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傻柱这人虽然糊涂，但还不至于无可救药，只要有人点醒他，他应该能想明白。
“何雨柱，”苏辰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是让你跟秦寡妇翻脸，也不是让你不帮她。我的意思是，你得有个分寸，得把自己的事情先顾好。你先把媳妇娶了，把日子过起来了，以后再想帮谁，那是你和你媳妇两个人的事。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傻乎乎地往里头搭，搭进去多少年了？你算过没有？”
傻柱的眼圈红了，但他忍住了，使劲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他站起来，冲苏辰和聋老太太鞠了一躬：“老太太，苏辰兄弟，谢谢你们。今天这些话，我记在心里了。”
苏辰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行了，别客气了。以后咱俩是同事了，有啥事多交流。”
傻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脚步匆匆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苏辰站在门口，看着傻柱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琢磨着刚才那番话的效果。
傻柱应该是听进去了一些，但能听进去多少，能不能真的做到，那就不好说了。
他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把该说的都说了。
要是傻柱还执意要去招惹秦淮茹一家，那只能说明他活该，怨不得别人。
苏辰关上门，转身回到屋里。
聋老太太已经躺下了，但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傻柱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老实了，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小伟，你要是能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也算是积了德了。”
“老太太，我只能尽力，关键还得看他自己，”苏辰说着，把被子给老太太掖了掖，“您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去厂里报到呢。”
聋老太太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苏辰回到自己的铺位上躺下，闭上眼睛之前，意识探进空间里看了一眼。
空间里的鸡和鱼都好好的，小鸡仔又多了几只，鸡蛋又堆了不少。
他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意识，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辰起了个大早。
他用空间里的鸡蛋给聋老太太蒸了碗蛋羹，又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就着昨晚剩的咸菜吃了顿早饭。
收拾完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是聋老太太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说是她侄子年轻时候穿的，虽然有些旧了，但洗得干干净净，穿在身上倒也精神。
“老太太，我去报到了，”苏辰站在门口跟聋老太太说，“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您自己对付一口，晚上我回来给您做好吃的。”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别惦记我，好好上班。”
苏辰出了门，刚走到中院，就看到了傻柱。
傻柱今天也穿了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比昨天整齐了些，整个人看着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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