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没动,等傻柱走远了,才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傻柱的背影,摇了摇头。
傻柱这个人,说好听点是重情重义,说难听点就是愚蠢至极。
秦淮茹对他是什么心思,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感情,那是利用。
她需要一个男人帮她养孩子、帮她撑腰、帮她在院子里站住脚,而傻柱就是那个被她看中的冤大头。
苏辰琢磨着,以后有机会得让傻柱清醒清醒。
不是为了帮秦淮茹,也不是为了帮傻柱,纯粹是看不下去。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这么耍得团团转,太他妈丢人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辰和傻柱非亲非故,今天还差点对上了,这时候跑去跟傻柱说“秦淮茹在利用你”,傻柱不但不会信,还会以为苏辰别有用心。
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苏辰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在盯着他。
是秦淮茹和傻柱。
两人都看到了苏辰的背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秦淮茹站在自己家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苏辰远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儿怎么都藏不住:“都怪这个人!要不是他,今天哪来这么多事?棒梗的事早就过去了,许大茂那个蠢货根本查不出来!他倒好,一个外人,刚来就搅风搅雨的,什么玩意儿!”
傻柱也看到了苏辰的背影,但他的反应比秦淮茹平静得多。
他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也不能全怪人家。这事说白了,是棒梗不对在先。他要是没偷鸡,人家想栽赃也栽赃不了。再说了,人家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又没编瞎话。”
秦淮茹猛地转头看向傻柱,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儿子活该?”
“我没说活该,”傻柱的语气不软不硬,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就是说,这事的主要责任在棒梗身上,许大茂也有责任,他平时在院子里太招摇,惹了众怒。至于那个苏辰,人家就是个证人,实话实说,你不能因为他说了实话就恨他。”
秦淮茹气得嘴唇都在抖,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
她知道在傻柱面前不能太强势,得示弱,得装可怜,这是她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又红了,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是心疼棒梗……他一个孩子,让人打成那样,我这个当妈的心里难受……”
傻柱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知道你心疼,回去给孩子擦点药,明天我带点消炎药回来。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回去睡吧。”
秦淮茹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屋。
傻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苏辰消失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
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辰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聋老太太的门前。
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聋老太太正坐在床边,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娄晓娥送来的饭菜,老太太吃得正香,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老太太,吃上了?”苏辰笑着走到老太太身边,在床沿上坐下。
聋老太太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慈爱:“吃了吃了,你那个嫂子人不错,送来的饭菜热乎着呢。小伟啊,你是专门让人家给我送的?”
“我跟许大茂喝酒,想起来您还没吃,就说给您带点回去,许大茂媳妇主动说她来送,”苏辰说着看了看桌上的碗碟,吃得差不多了,“味道怎么样?”
“好着呢,”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拉过苏辰的手拍了拍,“小伟,你这孩子有心了,刚来就知道惦记着我这个老婆子。你爷爷要是还在,看到你这么孝顺,不知道多高兴。”
苏辰反握住老太太的手,那双手粗糙但温暖,让他心里头踏实:“老太太,您别这么说,您是我在这儿的唯一亲人了,我不惦记您惦记谁?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您那一口。”
聋老太太的眼圈红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伸手在苏辰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行了,别肉麻了,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经历过?你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苏辰笑了笑,起身收拾了碗筷。
他把碗碟洗干净了,用布擦干,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准备明天还给许大茂家。
回到屋里的时候,聋老太太已经躺下了,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头白发。
“老太太,睡了啊?”苏辰小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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