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色慧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失败了。”
“毒化之后不能吃。”
他说得很平静，没有懊恼，也没有发脾气。
直接把失败品放到旁边，又去处理下一条。
另一头，薙切绘里奈已经把自己的金色长发利落扎成了双马尾。
她取出刀具，神情也认真了下来。
洪毅站在旁边，笑得很轻松。
“别有压力。”
“我抓了几百条，够你练。”
“实在不行，先拿一百条练手。”
一百条河豚鲸，换成钱都是天文数字。
可从洪毅嘴里说出来，轻松得像在说拿一百颗糖。
薙切绘里奈原本还绷着脸，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白了洪毅一眼，眼尾都带了点得意。
“我可是远月十杰。”
“还是拥有神之舌的食之女王。”
“一条河豚鲸而已，我给你拿下。”
说完，她垂下眼，整个人彻底沉进状态里。
刀锋缓缓落下。
一层一层雪白细嫩的鱼肉被她极细致地分开，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珍贵艺术品。
最里面那颗漆黑的毒囊，终于慢慢露了出来。
洪毅看得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薙切绘里奈把纤细白皙的手探进去，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慢慢托住。
慢慢往外移。
她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睫毛都在细微发颤。
下一秒，毒囊被完整取出。
成功！
也就是在离体的瞬间，那条本来白里泛蓝的河豚鲸，像突然被镀上一层金光。
整条鱼从头到尾都变成了纯净无比的赤金色。
没有一点杂质，光泽流转，华丽得像会发光的宝物。
薙切绘里奈自己都怔住了。
“成、成功了？”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河豚鲸。
第一次解剖。
第一次摘毒囊。
结果居然一次成功。
这种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敢信。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洪毅。
那双紫色眼眸里有压不住的亮光，也像在等着什么。
洪毅嘴角一扬，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绘里奈！”
“你真不愧是我的搭档！”
薙切绘里奈被他突然抱起，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心里甜得不行。
可她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熟悉的小傲娇。
“哼，那当然。”
“也不看看我是谁。”
“小小河豚鲸，轻轻松松。”
她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亮得藏都藏不住。
次郎又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荷叶上那条像黄金工艺品一样的河豚鲸，眼里掠过明显的惊讶。
“第一次就成功？”
“连小节乃都未必做得到啊……”
他看了看薙切绘里奈，又看了看洪毅，神色都多出几分复杂的欣慰。
“实力，运气，搭档默契……”
“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另一边，一色慧没有因为失败乱掉心态。
第二条。
失败。
第三条。
成功。
幸平创真当场高兴得直挥拳。
“成了！一色前辈，成了！”
一色慧抹掉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气。
“这玩意儿确实难。”
“难怪我家那么多大厨，最后真正能做好的，还是只有我爸。”
可最难受的还是相田真健。
他找来的搭档是远月烹饪分院三年级的学姐，水平不算差，已经有二星厨师等级，正常毕业后基本能拿三星认证。
放在外面，也绝对算实力派。
可面对河豚鲸这种级别的食材，她还是明显撑不住。
第一条失败。
第二条失败。
第三条还是失败。
……
相田真健总共就抓了六条。
结果六条全毒化，一个没剩。
其实这成功率本身并不离谱。
正常二星料理人处理这种食材，十条里能成一条都算不错。
可问题是，旁边已经站了两个像开挂一样的人。
一对比，压力直接拉满。
那位学姐终于彻底垮了，眼眶都红了点。
“太难了……”
“我真的做不到……”
相田真健叹了口气，也没责怪，只能走到洪毅面前，诚恳开口。
“洪学长，能卖我几条已经处理成功的吗？”
洪毅语气很平。
“一条五亿円。”
相田真健嘴角抽了抽。
可想想摘完毒囊的河豚鲸本来就是这个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咬牙点头。
“好，我买。”
洪毅转头看向薙切绘里奈。
“绘里奈，你继续摘毒囊。”
“我去找次郎学浩瀚麻醉。”
薙切绘里奈点头，握着刀的样子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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