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刻，就连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阳乃也彻底麻了。
“没办法了。”
“现在只能跑。”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
细跟落在地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
然后她一把抓住雪乃的手腕，拉着人就往隧道外冲。
雪之下雪乃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把鞋子脱了，赤着脚跟上去。
那部悬空的闪电手机始终跟在她身边，一边飞一边继续吐出电光。
而她们身后，那只黑发女鬼也跟得死死的。
她像蜘蛛一样贴地爬行，速度快得吓人，嘴里还不停喷出一道道发丝，持续消耗那部快报废的手机。
两姐妹一路狂奔，脚掌踩在冰凉粗糙的地面上，疼得发麻。
可跑着跑着，她们却慢慢发现不对劲了。
这条隧道像是根本没有尽头。
不管她们怎么跑，眼前的景象都像在原地兜圈。
昏暗的灯光，潮湿的墙面，回荡不散的脚步声，全都重复得让人心里发凉。
简直就像撞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没多久，体力本来就不算好的雪之下雪乃先撑不住了。
她脸色发白，呼吸乱得厉害，胸口起伏得几乎喘不上气。
“姐……姐姐，我真的跑不动了……”
她扶着墙大口喘息，声音细得发虚。
再看那部手机，外壳已经开始熔化，放电的频率和强度都明显往下掉。
雪乃咬住唇，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姐姐，你自己跑吧。”
“我留下来拦住她。”
“反正……家里少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睫毛轻轻颤了颤，语气明明平静，可里头那点自卑和难过却压都压不住。
因为这部放电的手机只会跟着她。
她留下，多少还能拖一会儿。
而姐姐回去，说不定还能守住家族，守住更多东西。
不像她。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处处都不如姐姐。
雪之下阳乃听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胡说什么傻话呢。”
“姐姐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再坚持一下，我们再试着往前跑一段。”
“说不定下一秒就出去了，所以别放弃，雪乃。”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握紧妹妹的手，像是生怕一松开，人就真的没了。
其实此时的阳乃也怕得要命。
可比起害怕，她更接受不了妹妹出事。
如果雪乃真死在这里，她觉得自己之后的人生都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也就在这时，那部刚刚又击退几束黑发的手机，终于发出一声闷响。
“噗嗤——”
下一秒，电池猛地鼓起。
“嘣！”
伴随着爆炸声，最后一股狂暴电流轰然炸开。
那刺眼的闪电像鞭子一样抽出去，把黑发女鬼整只掀飞十几米远。
空气里顿时腾起一片焦黑的烟雾，甚至还能闻到烧糊头发的臭味。
雪之下姐妹先是一愣，随即眼里同时亮起一丝希望。
难道……打死了？
可这点希望才刚冒头，就被下一幕狠狠碾碎。
烟雾里，那只浑身冒烟的女鬼竟又一点点爬了起来。
她脑袋一歪，脖子发出咔咔的怪声。
紧接着，那些干枯漆黑的头发猛地往隧道深处疯长，像无数只手一样探入黑暗里。
没一会儿，她就从深处硬生生拖出十几只游荡灵体。
那些灵体有男有女，表情木然又扭曲，被她拽到身边时还在发出模糊哭喊。
下一秒，女鬼的嘴突然大张。
那张嘴夸张到几乎裂到耳根，直接张成了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角度。
黑漆漆的口腔深得看不见底，像一个能把人整个吞下去的黑洞。
她用头发化成的黑手，抓住那些灵体，一个接一个往嘴里塞。
咀嚼声又黏又闷，听得人头皮炸裂。
而她身上刚刚被闪电劈出来的伤痕，也在肉眼可见地飞快愈合。
看到这一幕，雪之下姐妹只觉得手脚冰凉。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往上冒。
这东西居然还能吞同类回血。
这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像杀不死一样。
两姐妹这一刻连逃跑的念头都快没了。
等那些灵体被吃干净，黑发女鬼慢慢抬起头，阴毒地看向她们。
她嘴角一点点扯开，裂出一个让人发疯的弧度。
喉咙里随即挤出沙哑又黏腻的怪笑。
“嘿嘿……”
“好漂亮的头发……”
“马上……就都是我的了……”
“把你们的头发给我——啊啊啊！”
怪笑很快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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