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穿过万能胶囊公司残破的外墙玻璃,落在整洁安静的起居室内。
高墙外是断壁残垣、荒草遍野。高墙内,是布尔玛、拉姿丽和孙悟天相依为命的小小世界。
悟天整理着简单行装,动作沉稳规整,完全不似三岁孩童。他已下定决心——温室之中再无突破空间,唯有踏足乱世大地,复刻父亲孙悟空的野外修行之路,前往卡林塔。
他推开房门,走到客厅。两位抚育他长大的女人正静静看着他。
布尔玛的性子早已被乱世磋磨彻底改写。悟空自爆战死、悟饭陨落、所有Z战士殉道后,那个活泼张扬的天才少女消失不见。如今的她成熟稳重,眼底藏着洗不去的疲惫,却始终挺直脊梁,撑起最后的人类科技防线。
“想好了?一定要现在走?”她看着眼前幼小却沉稳如肩负千钧的悟天。
“嗯。温室养不出真正的强者。地底还有两只休眠的小沙鲁,宇宙还有沙鲁虎视眈眈,我必须更快变强。”
布尔玛轻叹一口气,没有挽留。她转身取来精致的银色万能胶囊套装。
“这是高精度能量探测器,比旧款探测范围更远、更精准。这是应急生物修复药剂、能量储备装置,还有一台便携无人机。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第一时间记录情报、保全自己。”
她伸手轻轻抚平悟天肩头的褶皱:“不知不觉,你已经长成和你父亲一样可靠的男孩子了。在外修行,切记稳中求进,活着才是一切的根本。”
一旁的拉姿丽靠在门框边,白衣简约,面容清冷绝美。人造人18号本就不善言辞,更不懂温柔劝慰。她静静听完两人对话,直到悟天转头看向她,才凉凉开口。
“小小年纪就爱逞强。外面遍地废墟,随便一头变异异兽都能让你阴沟翻船。”
话语刺耳,却字字句句藏着真切的担忧。她没有任何玄幻式的印记或护体能力,严格贴合龙珠正统人造人设定,能做的只有笨拙的口头叮嘱。
“拉姿丽。”
“干嘛?”她偏过头,“我可不会跟着你出去兜底,死在外面没人救你。”
“我不会死。我还要回来守护这里,守护你们,守护剩下的人类。”
简单一句话,让拉姿丽冰冷的神色微微松动。这三年,她早已将这个沉稳懂事的小男孩当成了这片绝望世界里唯一的寄托。
“路上别乱惹高阶气息,遇到打不过的,跑快点。”没有温柔叮嘱,却是独属于拉姿丽最真诚的牵挂。
“我走了。”
悟天对着两人郑重躬身告别,转身踏出庄园大门。温暖安宁的气息瞬间被荒芜风沙取代。
入目之处,满目疮痍。高楼崩塌,断壁残垣连绵千里,龟裂的大地寸草稀疏。公路断裂,车辆锈蚀,废墟堆积如山。远处深山夹缝中,有零星微弱的灯火闪动,那是苟延残喘的残存人类。
短短一年的小沙鲁屠戮,葬送了地球三分之二的生灵,葬送了人类文明。
悟天缓步走在残破街道上,心中信念愈发滚烫。他不是为自己变强,而是为逝去的父母、陨落的Z战士、被屠戮的无辜生灵复仇,为守护仅剩的生机。
心念既定,他不再观望。旋步,开启。
气精准灌注脚底,高频气爆在脚掌与地面之间迸发,震荡空气、借力位移。没有夸张声势,只有身形瞬息的挪移。
唰!唰!唰!
幼小身躯在残破废墟间高速穿梭。一开始位移还有细微滞涩,他一边赶路一边极致微调——气爆力度削弱一丝,规避多余震动;位移角度微调一寸,贴合最优轨迹;气息收放极致压缩,杜绝半分能量浪费。
短短数十里,无数次启动、骤停、变向、闪避、突进。旋步被他打磨得愈发丝滑圆满,短途瞬闪、高速拉扯、紧急规避、贴脸突进,所有衔接行云流水。
到最后,身形近乎虚化,气息内敛无声,位移无声无息,彻底掌控了这门身法的全部优势,完美解决身材幼小、近战拉扯的所有短板。
烈日升空,风沙拂面。少年孤身行走在满目悲凉的乱世大地之上。
孙悟天的脚步,从未有半分迟疑。踏乱世山河,赴武道初心。卡林塔之路,自此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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