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房门紧闭。
屋里却炸了锅。
贾张氏那三角眼瞪得溜圆,跟要吃人似的。
双手叉腰,肥硕的身子在屋里来回踱步。
每一步踩下去,地砖都跟着颤。
嘴里更是没停过,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易中海这死绝户!”
“胳膊肘往外拐的玩意儿!”
“杨富康那两间房,说好的留给东旭娶媳妇!”
“这下好了,全便宜了那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崽子!”
贾张氏越说越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风箱。
她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住趴在桌上的贾东旭。
“活该他易中海断子绝孙!”
“四十好几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在罚他!”
这话骂得,又毒又狠。
贾东旭趴在桌上,双手交叠,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听着老娘的咒骂,他心里也烦。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妈,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师傅……”
“军管会的人都来了,亲自给苏晨撑腰。”
“白纸黑字,手续齐全。”
“我师傅就算想帮咱们,他也使不上劲儿啊。”
这话一出,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蹭地一下窜到贾东旭面前。
三角眼一翻,狠狠瞪了过去。
“嘿!”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还替你师傅说起话来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贾张氏伸出手指,狠狠戳在贾东旭的脑门上。
戳得他脑袋一歪。
“我问你!”
“这院里院外,跟你一般大的小子多了去了!”
“挤破头想进轧钢厂当学徒工的,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他易中海怎么就偏偏挑了你?”
“啊?你说!为什么?”
贾东旭被问懵了。
他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憋不出个屁来。
“这……这我哪知道。”
“我就知道,师傅对我好,比对别人都好。”
贾张氏一听,差点气背过去。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食指弯曲,狠狠在贾东旭脑门上又搓了一下。
“蠢货!”
“你说为什么?”
“易中海都四十好几的人了,高慧兰肚子一直没动静。”
“他们两口子,没个一儿半女,老了怎么办?”
“喝西北风去?”
贾东旭眼睛猛地瞪大。
“妈,你是说……”
“师傅他想让我给他和高婶养老?”
贾张氏冷哼了一声。
“还不算太笨!”
贾东旭一听,脸立刻垮了下来。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
“我以后还得娶媳妇,养孩子。”
“还得给您养老送终呢!”
“哪还有闲工夫伺候他们俩?”
“您又不是不知道,伺候老人多累人,端屎端尿的……”
“反正,反正我不愿意!”
贾东旭一脸的不情愿,声音都拔高了。
贾张氏脸色一变,赶紧扑上去,一把捂住贾东旭的嘴。
“嘘!”
“你给我小声点!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蠢货!”
“就算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得给我憋回去!”
“脸上还得给我装出心甘情愿的样子!”
“听明白了没有?”
贾东旭眨巴眨巴眼,有点懵。
贾张氏松开手,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毒蛇吐信。
“易中海就算以后有算计,那也是以后的事!”
“但现在!”
“他对你的好,那可是实打实的!”
“你先跟着他,好好学手艺。”
“等把他的钳工技术全学到手,升了级,涨了工资。”
“那时候,咱们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
“平时能从他身上多捞一点是一点!”
“至于等他们老两口动不了了……”
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爱管他们死活谁管去!”
“反正咱们又没立字据,没签字画押!”
“就算闹到警察局,也拿咱们没办法!”
贾东旭听得一愣一愣的。
迟疑了几秒,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妈,咱们这么做……”
“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万一被院里邻居知道了,还不得戳咱脊梁骨骂?”
贾张氏一听,眼睛又瞪了起来。
双手叉腰,蛮横的劲儿又上来了。
“呸!”
“有我在,我看谁敢嚼舌根!”
“谁敢说一句试试?”
“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想到自己老妈的战斗力。
那可是整个四合院都出了名的泼辣。
撒泼打滚,骂街三天不带重样的。
贾东旭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彻底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重重点了点头。
“好!”
“就这么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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