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很静。
没有街。没有灯。没有茶。只有查克拉凝成的荒原，和荒原尽头那棵不存在的树。九喇嘛盘在树下，尾巴盖着鼻子，眼睛半睁。这是它自己的空间。从鸣人体内独立出来后，它就住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可哪儿都能看见。
它看见的东西很奇怪。说不上是看见。是感知。是查克拉的共鸣。鸣人的查克拉在木叶。佐助的查克拉也在。可佐助的查克拉和别人不一样。有一层是佐助的。还有一层。很淡。很陌生。像从另一个地方来的。九喇嘛早就知道。从第一次在终结谷闻到他身上那股味道就知道了。那不是这个世界的味道。可九喇嘛没说。谁都没说。连鸣人都没说。因为那个味道的主人。后来成了坐在灯下喝茶的人。成了点灯的人。成了等人的人。成了被所有人叫常客的人。九喇嘛不需要他的名字。只需要他的查克拉还在。那茶摊的灯就没灭。
后来那个查克拉不在了。灯灭了。九喇嘛在尾兽空间里感觉到了一阵极轻的凉意。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它没动。它只是把尾巴紧了紧。然后过了几天。灯又亮了。新的查克拉。不同的人。可做的事一样。点灯。喝茶。等人。九喇嘛看着。从尾兽空间。从荒原尽头那棵不存在的树下。看着。它看见那个叫小光的女人。从年轻点到老。看见守灯的姑娘换了一代又一代。看见那些旧物一件件多起来。看见那把椅子散了。看见新槐栽下去。看见有人朝灯鞠躬。有人坐下来。有人喝茶。有人走了。有人来了。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坐在灯下。写了很多字。有人翻那本旧本子。有人在最后一页写“我来了”。它都看着。
有一回。鸣人的查克拉在茶摊前停了很久。九喇嘛知道。那是鸣人最后一次坐在那把旧椅子上。他老了。查克拉很弱。可还是暖的。他坐了一整夜。天亮了才走。走的时候。他朝那盏灯点了点头。九喇嘛在尾兽空间里也朝那盏灯点了点头。虽然没人看见。可它点了。后来鸣人的查克拉不在了。佐助的查克拉还在。可很淡。像灯油快尽了。九喇嘛知道。那盏灯快灭了。可它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告诉也没用。灯灭不灭。不靠它。靠点灯的人。后来那盏灯真灭了。九喇嘛在荒原上坐了三天。三天里它什么也没看。只是坐着。尾巴盖着鼻子。第四天。它又感知到了。有新的查克拉在茶摊前聚起来。是一群孩子。他们点了一盏小灯。搁在旧灯旁边。小灯很弱。可亮着。九喇嘛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又闭上了。它没说话。可它知道。灯没断。没断就好。没断。风停茶摊就还在。常客就还在。虽然常客从来不知道尾兽空间里有一只老狐狸一直在看着他。可他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九喇嘛看着。一直看着。从风停茶摊的第一盏灯。到后来无数盏灯。它都看着。它哪儿也没去。它就在这儿。在尾兽空间。在荒原尽头那棵不存在的树下。守着。等风停。等人来。等灯亮。等一切如常。它老了。比那盏灯还老。可它不急。它有的是时间。慢慢看。慢慢等。慢慢守着。那盏灯亮着。它就在。灯不灭。它就不走。常客在灯里。九喇嘛在尾兽空间。隔了很远很远。可都在。都在看着。都在等着。都在守着。风停了。灯亮着。人还在。茶还温。九喇嘛也还在。它闭上眼。尾巴盖着鼻子。继续等。等下一个来点灯的人。等下一个来喝茶的人。等下一个朝灯鞠躬的人。等下一个。它会一直等下去。因为它是九喇嘛。它答应的。鸣人让它看着。它就看着。一直看着。灯不灭。它就不走。风停了。人还在。它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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