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她选择了跟着他离开。
这和小囡囡与叶凡之间的一饭之恩不同。
小囡囡对叶凡的感激，是单纯的、短暂的。
她吃了叶凡一顿饭，穿了叶凡一件新衣服，然后叶凡就走了，她继续流浪。
而对他，小囡囡是信任。
她信任他不会抛弃她，信任他会对她好。
这种信任，比感激更加珍贵。
林辰收回思绪，不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他对北斗的机缘并不执着。
北斗的机缘秘术那么多，叶凡也不可能尽数获得，他能得到一两个就足够了。
至于老疯子和叶凡之间的事情，那是他们的缘分，他不会去干涉。
……“林辰？”
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林辰转过身，看到了李小曼等四人。
四个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带着忐忑和狐疑。
他们已经走到了近前，但还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抱着小孩的年轻人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辰。
毕竟，林辰的变化太大了。
不是说外貌——林辰的外貌变化不大，还是那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和几年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林辰，虽然不算张扬，但也没有现在这般内敛。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种感觉，让四人觉得有些陌生。
林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四人的狐疑终于消散了。
“真是你啊！”
王子文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着林辰，眼中满是兴奋，“你怎么在这里？
这几年你去哪了？
我们都以为你失踪了！”
周毅也走了上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你这家伙，说消失就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
林佳站在一旁，看着林辰，眼中满是笑意：“你现在可是神桥境了，比我们厉害多了。”
李小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辰。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惊讶，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辰看着四人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这些老同学日后各有各的命运，有的甚至走向了不同的道路，但至少此刻，他们对他的关心是真诚的。
“这几年一直在闭关修炼，所以没什么消息。”
林辰如实说道，“今天刚出关，就听说这边有热闹，过来看看。”
闭关修炼？
四人面面相觑。
闭关几年就从普通人修炼到神桥境，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李小曼忍不住问道：“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赋吧。”
林辰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荒古圣体，又被洪荒金仙收为弟子，还修炼了八九玄功吧？
这些东西，说出来太惊世骇俗，而且也没什么必要。
李小曼见林辰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对林辰的天赋有了更深的认识。
三年多的时间，从苦海到神桥，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林辰做到了，还做得如此轻松。
这份天赋，确实让人敬佩。
“林辰，你真是太厉害了。”
林佳忍不住夸赞道，言语中满是羡慕，“我们修炼了三年多，才刚开辟苦海，你都已经神桥境了，感觉我们白活了。”
王子文和周毅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林辰只是淡然一笑，没有过多炫耀。
他知晓所有同学以及北斗知名人物的结局。
他知道谁的成就会止步于此，谁会一飞冲天，谁会坠入深渊。
因此，他与人相处时，始终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慵懒与平静。
不是傲慢，而是他知道太多的事情，所以显得格外从容。
李小曼站在林辰面前，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这个动作很细微，却没能逃过林辰的眼睛。
林辰眼底闪过一丝古怪。
李小曼在他面前，似乎没了往日的优越感。
这很正常——以前在灵虚洞天的时候，李小曼是他们这些人中天赋最好的，修炼速度最快，隐隐有几分“领头羊”的气势。
可现在，他林辰的修为远超她，她在他面前，自然少了那份底气。
联想到李小曼与叶凡的过往，林辰心中生出一丝怜悯。
他知道，李小曼体内寄宿着荧惑星鳄祖。
那是太古年间的绝世妖圣，被镇压在荧惑星上无数年，如今寄居在李小曼的体内，操控着她的命运。
在鳄祖的影响下，李小曼会变得越来越不择手段，为了追求力量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她会联合华云飞等人对付叶凡，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但最终，她会醒悟。
醒悟之后，她选择了跳下荒古深渊，成为了荒奴，永远沉沦在禁地之中。
即便日后叶凡成帝，想要帮她解脱，她也拒绝了。
“我愿意留在这里。”
她会这样说。
这是一个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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