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议论声开始慢慢冒出来。
一开始还压得很低，后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终于，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了出来。
“那个被抬着的……该不会是三代火影吧？”
旁边立刻有人摇头。
“怎么可能。”
“火影大人那么厉害，怎么会这么狼狈。”
“对对对，肯定是那个假的……”
“你也听过那个消息啊？”
议论声越传越广，传得人心里发毛。
某条路边，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白发少年站在那里，目送纲手一行人越走越远。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嘴角慢慢浮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他身旁那个气质阴柔的男人，轻轻舔了舔唇角，眼神里全是耐人寻味。
“真有趣。”
……
纲手等人就这样扛着猿飞日斩，在木叶里兜了整整一大圈。
路上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见一直没人出来制止，也没人说不准谈这种“丑闻”，那些喜欢八卦的人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声音越说越响。
甚至都快吵成一片了。
而这样的动静，也传到了卯月夕颜那边。
夕颜缓缓收起手中的剑，神色平静。
“看来，是结束了。”
卡卡西和迈特凯也都停下动作，看向街道那边。
“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夕颜轻声问了一句。
卡卡西和迈特凯都没拒绝，只安静地跟上她。
……
木叶最长的一条街，就是从火影大楼一路通到木叶南门的主干大道。
纲手带着众人走到这里时，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手一挥，松开了猿飞日斩身上的捆绑。
然后淡淡开口。
“对着火影大楼和火影岩的方向。”
“跪下。”
猿飞日斩死死咬着牙，整张脸都绷住了。
“纲手，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猿飞老师。”
纲手看着他，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你最喜欢的，不就是权力吗。”
“你把玩弄权术当成得意的本事，现在用这种方式罚你，才最合适。”
“我要的，就是把你曾经拥有的一切，一点一点全拿走。”
猿飞日斩听完，反而冷笑了起来。
“我不肯把权力交给你，这就叫沉迷权术？”
他的笑声很哑，带着一股又冷又硬的嘲讽。
纲手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猿飞日斩死活不愿配合。
可日差根本不跟他废话，一脚接一脚，冷着脸往他腿弯上踹。
他本来就状态不好，站都站不稳。
几下之后，膝盖一软，终究还是重重跪了下去。
地面坚硬，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刻，屈辱几乎写满了他的整张脸。
猿飞日斩一下就红了眼，情绪彻底失控。
“纲手，你这个逆徒！”
“你大逆不道！”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骂得很难听，声音也越来越大。
纲手却始终没说话。
她就站在旁边，任由他发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
此刻的猿飞日斩，早没了火影该有的样子。
火影袍不见了。
内衫上满是灰土和脚印。
胡子乱了。
头发也散了。
整个人邋遢又狼狈，活像一个被从泥地里拽出来的小老头。
没了那层火影光环，他其实也不过如此。
而他现在一边骂，一边失态，更是半点风度都没有。
街道上时不时还有人路过。
大家先是看向猿飞日斩，再看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纲手等人。
哪怕还有人愿意相信，跪在那里的就是原本的三代火影。
可他们心里，也已经不愿承认了。
因为这画面，和他们印象里的三代火影差得太远。
真正的火影，怎么会失态成这样。
真正的火影，怎么会跪在这里。
那可是最强火影啊。
怎么会落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村民们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复杂。
有人怜悯。
有人反感。
有人甚至偷偷带着点看笑话的兴奋。
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现在却被一群他过去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普通人围观。
还像在看一只出丑的猴子。
这种落差，几乎把猿飞日斩整个人都撕开了。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眼里红血丝越来越重。
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恨意疯长。
纲手。
你竟敢这么羞辱我。
自来也。
你为什么就那样走了。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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