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他明明从没见过，却让他后背发冷。
“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哈利问得很平静。
海格张了张嘴。
原本他想说，神秘人杀了很多无辜者。
想说他用钻心咒折磨反抗他的人。
也想说那是怎样一段让整个魔法界都喘不过气的日子。
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居然有点说不出来。
哈利这时从一旁拿起一本很厚的大书。
那书封面沉重，边角都磨旧了。
《NC战争罪行录》。
他翻开其中一页，把里面的黑白照片展示给海格看。
“也许在灭绝人性这件事上，不属于魔法世界的我们，反倒赢得很惨。”
哈利把书塞到海格怀里。
“你看看这个。”
“这里面装着的，是一整个活生生的地狱。”
“和这些相比，你们那个所谓神秘人，真的可怕到十年后都不敢提名字吗？”
海格低头去看。
那些照片不会动。
只是静静定在那里。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些麻木、绝望、空洞的眼神，全都在透过纸面盯着他看。
他心口发堵，连呼吸都沉了点。
“你该更勇敢一点，大个子。”
哈利盯着海格的眼睛。
“你比我壮十倍。”
“也该比我更有勇气才对，不是吗？”
“你亲手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你也看见了吧。”
“挡在我前面死掉的，是我爸妈。”
“是我的英雄父母。”
海格沉默了很久。
屋子里只有时钟走针的细微声响。
最后，他低低开口。
“是。”
“是伏地魔。”
这一次，他把名字说出来了。
没有发抖。
因为此刻盘踞在他脑子里的，已经是另一种更沉、更冷、更让人窒息的恐怖。
比起那些真正被人性踩烂的地狱图景，单纯的折磨和死亡，突然显得没那么不可触碰了。
哈利收回目光。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海格。”
“什么？”
海格把书收进自己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口袋里。
“纪念碑呢？”
“什么纪念碑？”
海格一脸茫然。
哈利看明白了。
他摆摆手，没再继续追问。
“看来我更该去一趟那里了，姨妈。”
他重新坐回佩妮身边，语气比刚才更稳。
“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我爸妈，我都得去看看。”
随后，他又看向达力。
“抱歉了，兄弟。”
“斯梅廷那边，估计只能你自己先去了。”
“不过等我在那边成年，毕业后……你们那边是十七，对吧？”
哈利转头看了海格一眼。
海格点头。
“那就行。”
哈利笑了下。
“到时候要是我还有空，说不定努力一把，照样能赶上你，一起去考皇家军事学院。”
“那时候我还没满十八呢。”
达力没再阻拦。
他只是用拳头捶了捶自己胸口。
“我等你，兄弟。”
事情定下来得快得出奇。
哈利本来以为自己还得纠结很久。
可真到了做决定时，他反而干脆得很。
问清楚一些入学必须知道的事后，上午九点左右，哈利和海格已经站在德思礼家的小花园外面了。
他们要去对角巷，买开学需要的东西。
弗农姨父的车根本塞不进海格那种体型。
所以两人只能老老实实坐公共交通，按麻瓜的办法去伦敦。
所谓麻瓜，就是不能使用魔法的人。
有海格在，公共交通上的拥挤问题压根不算问题。
行人看见这位壮得像山一样的大汉，基本都会下意识往两边让。
实在让不开，海格自己一挤，也能开出一条路来。
哈利只要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就行。
折腾快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那是一条有些旧的商业街。
来往行人很多，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不远处的唱片店里还飘着音乐，可隔着街道，听得模模糊糊。
“破釜酒吧就在这儿。”
海格指着唱片店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门。
“麻瓜一般看不见。”
“偶尔也会有人误闯进去，不过这里在巫师里很有名。”
他说着就推门进去。
哈利跟在后头，一步迈入。
门后是个昏暗的大厅。
灯光发黄，空气沉闷。
里面坐着不少打扮古怪的客人。
角落里有几个皱巴巴的老太太正捧着雪莉酒，小口慢慢喝着。
其中一个还叼着长烟斗，吐出的竟是一团发绿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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