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望向哈利。
“他们来了……”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们终于来找你了，哈利……”
“这一天……这一天还是到了……”
后面的话又被汹涌的情绪堵住。
她嘴唇发抖，张了好几次口，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别急，姨妈。”
哈利坐到她旁边，伸手抱住了她。
他轻轻拍着佩妮的背，语气放得很缓。
“慢慢说。”
“我在这儿，您别急。”
又安抚了好一阵，佩妮的情绪才总算慢慢稳下来。
她抹掉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
“哈利。”
她望着他，嗓音沙得发涩。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收养你吗？”
“因为我爸妈死了。”
哈利回答得很直接。
“对。”
佩妮点了点头，眼神却像是穿过了哈利，看见了很多年前的另一个人。
“我的妹妹也死了。”
“莉莉……我的妹妹，莉莉。”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当年……也收到过这种信。”
“后来，她毕业了。”
“再后来，她死了，只留下你，一个还不到一岁的孩子。”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连达力都没再插嘴，只是用力抿着嘴。
佩妮继续往下说。
“外面那些人说，你的父母是什么黑帮，死在了火拼里。”
“那全是胡说八道。”
“我一直很庆幸，你没有信那些蠢话。”
“可我没法跟别人解释，也不想跟你说。”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握住哈利的手，眼里悲伤像潮水一样漫出来。
“可现在，他们还是找上你了。”
哈利沉默了两秒。
“那我爸妈……到底怎么死的？”
佩妮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伏地魔。”
“谁？”
哈利眉头一皱。
“一个邪恶的黑巫师。”
“也是个恐怖分子。”
“非常危险，非常可怕。”
“是他杀了你的父母。”
佩妮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十年前，有个叫邓布利多的人把你送到了我们家。”
“他告诉我，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他说，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还说我的妹妹在死前，用魔法给你留下了一层保护。”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那份保护就会一直在，直到你成年。”
达力听得一脸懵。
“成年不是十八岁吗？”
佩妮摇了摇头。
“那是我们的标准。”
“他们不一样。”
“他们是巫师。”
“十七岁，在他们那里就算成年了。”
说到这里，佩妮的表情又复杂起来。
有害怕，也有一点压不下去的骄傲。
“那个世界很危险，哈利。”
“非常危险。”
“可我的妹妹……她就是死在那个地方的。”
“她不是死得没价值。”
“她是为了保护更多人，才把命搭进去的。”
“她一直都很优秀。”
“她是我最骄傲的妹妹。”
说着说着，她看向了弗农。
“对吧，弗农？”
弗农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是。”
“她的确很厉害。”
“当年我那块你送我的表摔坏了，表盘都裂了，还是她帮我修好的。”
他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像是想起了那块已经收起来的旧手表。
“詹姆也不差。”
“就是性子冲了点，太年轻，有时候莽得很。”
弗农说着，自己都短促地笑了一声。
可笑意才冒出来一点，就被眼底的暗色压没了。
“你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也都是那种会硬着头皮站出去的人。”
“所以他们去对付那些坏家伙了。”
佩妮缩了缩肩，像提到“魔法”这件事本身都会让她不舒服。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些东西。”
“可那地方，真的太危险了。”
“那哈利不去不就行了？”
达力忽然出声。
他一把搂过哈利的肩膀，拍了拍自己胸口，语气倔得很。
“我们都说好了，一起考皇家军事学院。”
“哈利跟我一起去就得了。”
哈利却看向了佩妮。
“可我必须去，对吗，姨妈？”
佩妮眼圈又红了。
但她还是点了头。
“对。”
“既然他们已经找来了，你就必须去。”
“为什么啊，妈妈！”
达力有点急了。
“因为只有那样，哈利才安全。”
佩妮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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