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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仙医在手,全院跪服 2 那些零碎话语像被风刮来的砂砾

他自个儿也觉得荒唐。

两辈子记忆叠在一起,像是有人往他颅骨里灌了滚烫的铁水,冷却后凝成一整块。

前世那些碎片还带着另一个世界的影子,眼下这个院子反倒像个破旧戏台,台上台下演的戏码他门儿清。

那些记忆里最清晰的,得算那方天地。

面积约莫跟半个四九城相当,有山有河,日升月落齐全。

最打眼的是那股泉水,从断崖上跌下来,水花裹着淡白雾气,咽下去能从嗓子眼凉到胃底,过会儿又泛起温热。

他试过,喝小半碗就能顶一宿不困,精神头比睡足了整觉还足。

那地方的灵气浓淡他看得见,像是透明的雾气贴着地面滚,越靠近泉水越稠。

这儿的地也能随他心意调。

想叫麦子一天长三寸,它就疯蹿;想**鸭五天出栏,毛没长齐就能下锅。

眼下那片天地还空着,灰褐色的土壤上连棵草籽都没落。

他已经盘算好了,回头得去供销社弄批菜种,再找几个鸡崽子,趁黑往里头一塞。

仙医秘典比那块地方更邪乎。

那些字不是印在纸上的,是直接烙进脑仁里的。

什么医理、毒方、针法,还有一套能让经脉自个儿颤起来的吐纳法。

他刚摸到门道那会儿,能觉出体内有股气从丹田往上拱,像条活鱼在血管里钻。

五感跟着变了样——隔三间屋的咳嗽声能听清痰咳到了哪块地砖上,院里晾着的衣服能闻出哪件是早上才洗的。

医术那部分厚得吓人。

草药配伍、开膛缝皮、正骨扎针,还有用那股气推着药力在骨缝里走的法子。

毒术更是五花八门,有**人的,有毒半死再救回来的,还有那种抹在刀刃上只叫人使不上劲的。

祝由术最悬,说是能治掉魂儿的病,跟乡下的跳大神有点像,但规矩严得多,手势、口诀、时辰缺一不可。

那套练气的境界名字挺唬人:练炁、通脉、结丹、元神、归一、三灾,最后成仙。

他现在刚摸到练炁一层的边,离第二层还差着老远。

不过光这一层就够他受用了,刚才在院子里那帮人骂的每一句他都听得分毫不差,连贾张氏咽口水嘟囔馋肉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这股劲儿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那些医方、针法、毒术全搅匀了渗进骨头。

他靠着墙根眯了会儿眼,脑子里翻腾的东西才慢慢定下来。

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已经暗下去了,院里的骂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晚风卷着隔壁炖白菜的味儿飘进来。

陈幕搓了把脸站起来。

仙医秘境里的地还空着,得赶紧填上点活物。

至于院里那些人——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股气还在指腹底下细微地跳。

八十一斤重的躯体压在那双腿上,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空气里飘着隔壁炖白菜的浊气,混着冬天没散尽的煤烟味。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尖触到皮肤时能感到血管在突突跳动——哪怕只修成练炁一层,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已经让五感敏锐了许多。

那个叫香江的地方突然变得没那么迫切了。

怀里揣着仙医秘境的幽深,脑子里刻着仙医秘典的脉络,即便出身被贴上资本家的标签又能怎样?规则从来只困得住匍匐在地的人。

只要这副躯壳还能继续向上攀爬,谁伸手来拽他的衣角,他就能让那双手连同手腕一起折断。

红木柜子被推到墙角时,地板砖边缘露出一道缝隙。

指甲嵌进砖缝里撬动,粉尘钻进鼻腔,带着陈年石灰的涩味。

下面躺着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红木箱,拎起来时胳膊往下一沉——分量不轻。

箱盖弹开,里面躺着十根大黄鱼,每根按老秤算能折三百一十二克半;二十根小黄鱼,每根只有大黄鱼的十分之一。

旁边搁着一只羊脂白玉镯子,白得像凝固的猪油,还有一把黄金打成的长命锁,锁面上錾着蝙蝠纹。

最底下压着几张泛黄的房产契纸:一座三进四合院,门牌是皇城根下8号院;两座二进院,一个落在南锣鼓巷18号,另一个在正阳门9号。

除此之外,就是这95号院里这两间房的契纸,外加厚厚一叠钞票,数了数有三千多块。

父亲和爷爷把这些东西交到他手上时,箱子比现在重得多——里面少了两个人手掌的温度。

暂时还不打算搬。

这院子里的住户个个长了狗鼻子,他前脚搬出去,后脚这两间房就能被那些禽兽拆了门板占进去。

箱子被他直接送进仙医秘境——那片芥子空间能吞下比这大十倍的物件。

他又扫了一圈屋子,墙角立着几个青花瓷瓶,平时落满灰也没人正眼看,此刻全部被他卷进秘境里收好。

这四合院里住着个以偷盗闻名的人物,哪天门锁被人捅开,屋里搬得比水洗还干净,那些布票粮票丢了倒不打紧,房契和黄金古董是半点儿不能含糊的。

就算将来真能修成医仙,踏碎虚空而去,这一世的财货也绝不能喂了白眼狼。

他现在的身份是红星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

这饭碗是父亲把陈氏制药厂整个儿上交之后,国家回拨过来的——一个月三十五块钱。

就像把祖传的商周青铜鼎捐给博物馆,人家递回来一面锦旗挂墙上。

这年月越是琢磨,越觉得喉咙里卡着根鱼刺。

好在每隔十天半月,他会骑上自行车下乡义诊。

老乡们不认成分,只认谁给自己治过病扎过针,每次回来车后座都绑着成串的干辣椒、半口袋红薯干、还有用油纸包好的腊肉。

靠这些土产,哪怕顶着资本家的帽子,日子也能过得滋润。

柜子重新挪回原位时,掌心贴上木头断面,能听到外间传来中院贾张氏粗哑的哭嚎——她正一边拍大腿骂街,一边把陈幕的名字搅在唾沫星子里翻来覆去地嚼。

后院东厢房的灶台刚点上火,油星子还没蹦进锅里,陈幕的耳根就捕捉到前院飘来的杂乱声响。

手指捏着锅铲顿了顿,半眯起眼——那些零碎话语像被风刮来的砂砾,一粒粒砸进他过滤杂音的听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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