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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大秦:我诡异玄学辅佐始皇帝 第三十二章 恶名铸师,帝定朝纲

血腥未散,罡风犹烈。

十八尊宗室重臣僵立当场,鼻梁残缺,血淌满面,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却被无形谶道之力死死禁锢,连一丝哀嚎都无法溢出喉头。青砖地面上,散落的血肉残片触目惊心,滴滴答答的血坠声,在死寂的高台之上,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满朝文武依旧伏地屏息,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妄动半分。方才吴谦那一手无声行刑、残躯镇朝堂的手段,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昔日残存的“国师衰败”的认知,尽数化为彻骨寒凉的恐惧。

高空之上,吴谦赤袍猎猎,霜发翻飞。

天道反噬的剧痛依旧在经脉神魂中翻涌不休,道基裂痕隐隐作痛,虚浮的气机昭示着他重伤未愈的状态。可他立在九天云端,眸光淡漠俯瞰凡尘,无半分狼狈孱弱,只剩凌驾众生的清冷疏离。

他垂眸扫过下方一片狼藉,扫过十八张布满血污、写满悔恨与恐惧的苍老面容,薄唇微启,声线沙哑微凉,响彻天地:

“朝堂规矩,天机威严,从来不是尔等王族妄议挑衅之地。”

“今日只惩肉身薄罚,留尔等残命,是念大秦宗室百年根基,留一线苟活余地。”

“若再有下次,妄揣天心、逼辱道尊、祸乱朝局,便不是削肉惩辱,而是神魂俱灭,王族清剿。”

一句一字,冰冷如霜,不带半分情面。

禁锢虚空的谶道威压缓缓收敛,漫天赤红蛛丝尽数撤回虚空,消失无踪。可那股凌驾万古、镇压一切的恐怖气场,依旧死死笼罩整座露台,压得众人心口窒息。

随着力道散去,十八位宗室重臣浑身一软,双腿瞬间脱力,接二连三重重跪倒在地。

噗通、噗通的跪地声接连响起,打破死寂。

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极致的剧痛与虚脱瞬间席卷全身,十八人再也撑不住,纷纷俯身趴伏,双手死死捂住血淋淋的面门,压抑的痛哼与呜咽断断续续溢出,卑微又狼狈。

嚣张跋扈散尽,半生傲骨碾碎。

他们终于彻底醒悟,所谓天道降罚、修为折半,不过是世人浅薄的臆想。哪怕身负天残道伤,这位白发国师,依旧是大秦永远无法撼动的天。

露台正中,嬴政静静伫立,自始至终神色未变。

他淡漠看着下方宗室重臣狼狈哀嚎的模样,看着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姿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算计落定,波澜不惊。

时机,恰到好处。

良久,他才缓缓抬步。

紫金龙袍曳地,步履沉稳,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朝野人心的命脉之上。原本悬在半空的朝堂局势,随着帝王移步,彻底落定。

嬴政行至露台前沿,背对遍地血腥,面朝满朝文武与宗室族人,清朗少年音色沉稳厚重,压过所有细碎呜咽,响彻四方:

“诸卿起身。”

一声令下,温润却极具威严,无半分戾气,却自带君王定鼎天下的气度。

伏地的文武百官心头微松,连忙依次起身,垂首立站,脊背依旧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唯独那十八位受刑宗室,捂伤伏地,身躯颤抖,无颜抬头。

嬴政眸光淡淡扫过瘫跪一地的宗室,语气平和,却字字分明:

“宗室世袭尊荣,乃大秦先祖所赐,庇王族血脉,守家国根基,本是殊荣。”

“可今日,嬴仓尔等十八人,借天劫乱象,妄议国师,逼辱朝堂,恃旧功而骄,拥宗族而妄,是为僭越,是为谋私。”

他没有苛责怒骂,只是缓缓道来,却句句定调,字字定罪。

嬴仓趴在血泊之中,闻言肩头剧烈一颤,再也撑不住心底的绝望,沙哑破碎的声音艰难溢出:“陛下……老臣知错……”

“知错?”嬴政微微垂眸,眼底无半分怜悯,“你知的是皮肉之错,却不知心底之妄。”

“你等以为国师道损、朕年少根基浅,便有机可乘,妄图夺权干政,重塑宗室权柄。这份私心妄念,远比当庭逼宫,更祸社稷。”

一番话,精准戳破宗室所有人心底的隐秘算计。

一众宗室族人闻言尽数头皮发麻,慌忙深深垂首,大气不敢出。原本残存的些许抱团底气,彻底烟消云散。

嬴政抬手,语调陡然沉肃,当众落旨,尘埃落定:

“传朕旨意。”

“罢黜嬴仓等十八人宗室爵位、朝职,革去世袭俸禄,贬为庶族。”

“彻查十八人家产田地,凡私占民田、私蓄甲兵、徇私枉法者,尽数抄没归公,牵连旁支管事之人,一体论处。”

“余下宗室,三月之内,自行报备田产、私兵、幕僚,隐匿不报者,以谋逆论罪。”

一道道圣旨清晰落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这不是国师的铁血酷刑,是帝王依规执政、肃清朝堂的正大处置。

文武百官闻言心神俱震,无人不晓,今日之后,大秦盘踞百年的宗室特权,彻底崩塌瓦解。

嬴仓浑身血色尽褪,面如死灰,满口腥甜涌上,却连吐血的力气都无,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他们赌上半生权势逼宫,最终落得爵位尽削、家道将倾的结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始终端坐棋局之外,仁厚自持,法度严明。

百官心中愈发清明:国师酷烈嗜杀,君王宽厚守礼;国师凭力压人,君王依规治国。

人心所向,已然分明。

嬴政处理完宗室事宜,方才抬眸,望向九天云端那道孤峭的赤袍身影,语气骤然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重与担忧,朗声开口:

“国师以身扛天罚,为大秦镇劫挡灾,道体受损,心力耗竭,今日又为朝堂肃妄定规,劳苦功高。”

“今日朝堂乱象,皆因宗室妄动而起,非国师之过。诸卿当铭记,国师逆天护秦,背负万古骂名,只为家国安定,社稷永昌。”

这番话语,字字体恤,句句公允。

看似为吴谦正名,实则句句坐实——所有血腥酷烈,皆为国师独断专行;所有朝堂安稳,皆为帝王仁德掌控。

天上的吴谦俯瞰下方,将少年帝王这番滴水不漏的表演尽收眼底。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自嘲,喉间泛起一缕腥甜,被他强行压下。

百年弈棋,步步为营。

他亲手为这尊少年帝王劈开前路、扫平障碍、背负骂名、承尽罪孽,如今棋局渐近收官,这少年终究长成了最完美的孤君,心机深沉,手段绝伦,借力打力,借己之恶,成君之仁。

嬴政望着云端,再度开口,语气温诚恳切,毫无帝王强势:

“国师道体有伤,不宜久立高空受风。今日朝堂之事已定,乱世余妄已清,还请国师归殿静养,好生调息休养。”

吴谦沉默片刻,沙哑的声音缓缓落下,漫不经心,却藏着看透棋局的通透:

“陛下如今权掌朝堂,人心归位,臣留与不留,皆无大碍。”

嬴政眸光微敛,面上依旧温和:“国师何出此言?大秦社稷,离不开国师镇守。”

“臣是乱世棋子,非盛世良臣。”吴谦淡淡开口,赤袍在罡风中静静翻飞,“天罚缠身,道体残缺,满身污名,本就不配立于盛世朝堂。”

“今日替陛下斩除宗室妄念,肃清百年痼疾,最后一点棋力,也该尽数散尽了。”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百官闻言心头巨震,皆以为国师重伤心灰,欲弃朝堂归隐。唯有嬴政心知肚明,这是吴谦在主动收尾,为他的帝王盛世,彻底褪去所有前朝阴影。

吴谦抬眸,望向天际遥远的云层,眼底无喜无悲:

“自此之后,臣不预朝政,不干涉人事,朝堂法度,尽归陛下裁决。”

“世间骂名,臣一身独担。人间权柄,尽归帝皇。”

一句承诺,敲定往后格局。

他亲手交出了最后一丝干预朝政的权柄,将费尽百年心血打下的朝堂基业,尽数拱手相让。

嬴政眼底深处寒光一闪,极致的算计彻底落定,面上却依旧温润有礼,微微拱手:“国师高义,嬴政铭记于心,大秦万世,皆念国师护佑之恩。”

这番铭记,终究是口头虚言。

往后史书丹青,只会记载:秦初帝临朝,肃宗室、定朝纲、仁德治世,国泰民安;国师吴谦,逆天乱道,酷烈专权,身负天罚,祸乱朝堂,终淡出朝野,绝迹世间。

美名归君,恶名归师。

天上孤影承万古非议,人间帝掌万里锦绣山河。

吴谦不再多言,淡漠眸光最后扫过整座咸阳露台,扫过匍匐的宗室、敬畏的百官、沉稳的帝王。

百年弈天,一朝收官。

他缓缓转身,赤袍霜发渐行渐远,身形单薄孤寂,踏着漫天残风,一步步隐入高空云层,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露台之上,再无镇世国师威压。

唯独少年帝王卓立高台,天光落满龙袍,身姿挺拔,气度万千。

嬴政静静望着吴谦消失的云层,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淡弧度,极冷,极稳。

棋局终了。

蝼蚁已除,障碍已清,恶名已落,权柄已收。

从今往后,大秦再无掣肘,诸天再无制衡。

唯他一人,君临天下,定鼎河山。

嬴政缓缓收回目光,俯视阶下百官,清朗声线带着无上帝王威严,轰然落定:

“朝会落幕,各司归位,恪尽职守,肃正风气,安抚万民!”

“遵陛下圣谕!”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声震露台,恭敬顺从,再无半分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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