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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大秦:我诡异玄学辅佐始皇帝 第三十章 暗帝驱蚁,霜师行刑

咸阳露台罡风呼啸,卷着天道劫后未散的冷冽,刮过青石高台的每一寸角落。

黑云散尽,淡薄天光倾泻而下,铺在台地层层斑驳的血痕上,晕开一层暗沉的、发乌的猩红。

嬴华的躯体静卧高台中央,白衣浸透凝血,僵硬贴在青石地面,四肢平直,寂然无息。

满朝文武尽数伏地,脊背紧绷,头颅低垂,整片露台死寂得落针可闻。

唯独宗室一列,整齐的队列之下,藏着细碎又隐秘的躁动。

方才嬴政口传圣旨,字字锋利如刃,削去宗室参议朝政之权,彻查王族私占田地、私蓄甲兵,每一条都钉在宗室百年特权的要害之上。

众人垂首匍匐,眼帘半掩,眸光在方寸之间飞快交错碰撞,喉头反复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掌心沁出层层冷汗。

他们心底,藏着压了一辈子的松动与妄动。

镇族数十年的长公主嬴华,身死劫灭,再无人居中制衡王族、调和君权宗族的矛盾。

仅剩的一道天堑、压得整个王族不敢抬头的吴谦,世人皆亲眼目睹——九霄之上,他满头青丝尽数化雪,身形佝偻苍老,天罚缠身,道气漂浮不定,一身通天力量肉眼可见地衰败、孱弱。

方才天地反噬的震荡余韵还残留在天地之间,每一位朝臣、每一位宗室都真切感知到,那道横贯万古、压得诸天黑暗俯首的绝巅气机,已然锐减大半。

宗室众人胸腔里的畏惧,正被贪念一点点啃噬殆尽。

露台正中,嬴政卓立天光之下。

紫金龙袍垂落身侧,衣料厚重垂坠如静水,无半分褶皱。他脊背挺得笔直,双脚稳稳扎根青石,身形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长睫轻垂,黑眸平敛,面上无半分喜怒起伏,唯有淡漠眸光,静静俯瞰阶下匍匐的一众朝臣宗室。

无人察觉,就在宗室众人眸光流转、野心暗涌的刹那,一缕细如发丝、淡若天风的帝念,无声无息扫过所有人的识海。

无诏旨,无口谕,无半分可捕捉的痕迹。

只轻轻一点,便撬开了宗室心底最后一丝对吴谦、对君权的忌惮枷锁。

少年帝王呼吸平稳,指尖未有半分微动,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沉敛算计。

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这群盘踞朝堂百年、深受王族滋养的老臣,敢踏出何等僭越的步子。

宗室队列最前,白发皤然的嬴仓,肩背微微下沉,苍老的眼皮反复颤动,眼底暗光层层翻涌、交织、沸腾。

他历仕三朝,伴两代秦王临朝,熬死无数权臣勋贵,一辈子被嬴华压制,被吴谦无上威压镇得抬不起头。数十年的憋屈与隐忍,在今日尽数松动、翻涌。

嬴仓缓缓抬眼,浑浊苍老的目光穿透层层垂首朝臣,直直锁定九霄云端那道赤袍白发的身影。

高空罡风凛冽,吹得吴谦满头霜色长发肆意翻飞。

远远望去,那道身影单薄瘦削,暮气沉沉,往日里周身凝而不散、焚尽诸天的赤红谶火,如今只剩一层浅浅淡淡的红芒,风一吹便摇摇欲散。

嬴仓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牙关缓缓咬紧。

天道反噬,道基受损,修为折半,盛名难继。

他心底反复复盘,每一寸感知都在告诉他——昔日那位执掌天机、杀伐随心的无上谶师,真的弱了。

今日天劫初定,新帝年少,根基未稳,长公主殉劫离世,朝堂权力悬空,正是宗室夺回世袭尊荣、重掌朝政话语权的千载良机。

换作往日吴谦全盛之时,借他百颗头颅,他也不敢直视天颜、挑衅道尊。

可此刻,心底残存的敬畏,被滔天贪念彻底吞噬。

嬴仓腰背一寸寸挺直,动作极缓,却在死寂无声的露台之上,显得格外刺眼突兀。

原本伏地的身躯,脱离匍匐姿态,骨骼轻响,层层抬起。

他身侧,十七位宗室重臣尽数会意,苍老的脊背接连挺直,整齐划一,打破了满朝伏地的沉寂。

原本松散沉寂的宗室队列,骤然升腾起一股抱团而立的森然气势,隐隐与露台正中的帝王、九霄之上的谶师分庭抗礼。

嬴仓抬步踏出队列,厚底朝靴碾过青砖细缝,沙石轻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昂首抬头,直视九霄云端,苍老沙哑的嗓音破开凛冽天风,朗朗震彻露台四方,字字带着积压数十年的抗衡与挑衅:

“国师!”

一声落下,无敬无恭,只剩赤裸裸的诘问与逼压。

满朝文武身躯齐齐一僵,肩头紧绷,所有人的呼吸瞬间掐至最轻,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妄动分毫。

嬴仓眸光死死锁死云端那道霜白身影,声调陡然拔高,语气愈发凌厉迫人:

“此番天外黑潮祸乱世间,天劫轰然落于咸阳,举国动荡,社稷飘摇!”

“长公主以身殉劫,血肉挡灾,方才稳住大秦社稷,保住我大秦王统不绝!”

“朝野皆知,此一场灭世浩劫,根源在于天道失衡,祸起于国师你窃乱天机!”

他再度上前一步,声线铿锵,句句戳在吴谦天罚受损的要害之上,带着刻意的刁难与发难:

“天道无私,降罚于你!青丝成雪,身躯苍老,道基崩损,修为减半!”

“此乃天道明证,证你逆天有罪,道行有亏,天机难守!”

“你如今道体残破,神力大损,已然无资格再居高临上,执掌我大秦朝局明暗、干预帝王朝政!”

他双手拱立,头颅高抬,身姿倔强不屈,字字铿锵落地:

“老臣今日代王族请命!请国师退离九霄、归隐世外、舍弃权柄、远离朝堂!”

话音未落,身侧十七位宗室元老齐齐跨步出列,十八道苍老身影并肩而立,气势汹汹。

层层声浪叠加而起,震得四野罡风翻卷震颤,齐齐恭请,实则步步逼宫:

“请国师退位归山!勿干秦政!”

十八道声线苍老厚重,裹挟着宗室百年积累的势力底气,直面天外道尊,硬生生将露台气氛绷至极致。

文武百官指尖尽数冰凉,心口发紧,伏在地面的身躯微微发颤。

人人心知肚明,这不是请命,是赌命。

是宗室趁着吴谦天罚受损、朝堂权力真空的空窗期,公然挑衅无上道尊的权威,试图颠覆朝野格局。

无数道隐晦的目光,小心翼翼、极致畏怯地飘向高空云端。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等待亲眼见证,这位重伤衰败的白发国师,是否还留存着昔日镇杀万古、碾压一切的无上威能。

露台正中,嬴政静立如故。

他眸光淡淡扫过下方十八位气势汹汹的宗室老臣,黑眸深处无半分波澜,不起一丝涟漪。

他眼底清晰映着众人嚣张跋扈、暗藏贪婪的模样,心神沉静无波。

这些人,是他亲手纵容的饵,是他暗中放出的蝼蚁。

他要借这群宗室老臣的妄动,试一试天道反噬之后的吴谦,究竟还剩几分狠戾,几分底气,几分镇住朝堂万古的手段。

九霄之上,风色骤然转冷。

赤袍猎猎作响,雪白长发被罡风扯得肆意翻飞。

吴谦立身黑云散尽的天际边缘,垂眸俯瞰下方汹汹逼宫的十八位宗室重臣。

神魂深处,天道反噬的裂痛连绵不绝,顺着每一缕神念、每一寸经脉蔓延游走。每一次心跳起伏,都牵扯道基细微的碎裂痛感,密密麻麻,彻骨难捱。

他一身气机虚浮飘摇,灵力流转紊乱不稳,半生积淀的谶道修为折损过半,圆满道体布满细碎裂痕,再无昔日巅峰鼎盛之态。

可他眼底无半分狼狈,无半分虚弱,无半分隐忍的痛楚。

只剩一层薄凉、漠然、俯瞰凡尘蝼蚁的清冷。

他逆天窃天百轮棋局,扛尽天道骂名,受尽万古非议,只为养出一尊无情帝王,破尽诸天既定死局。

天罚可受,道损可承,岁月白头可忍,万古骂名可担。

唯独忍不得俗世蝼蚁蹬鼻上脸,妄测天机深浅,践踏他毕生弈天之道。

下方人声汹汹,十八位老臣昂首怒斥,句句定罪,步步逼退,将他的隐忍视作孱弱,将他的道损视作可欺。

吴谦眸光缓缓移动,逐一扫过十八张苍老褶皱、涨红亢奋、藏着无尽贪念与野心的面容。

他唇瓣轻轻开合,声音带着天道反噬过后的淡淡暮年沙哑,不高不低,却稳稳压过下方所有喧嚣声浪,响彻天地:

“俗世蝼蚁,也敢论天机、逼道尊?”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片虚空微微震颤。

无冲天火光,无惊雷巨响,无骇人异象。

一缕缕纤细至极、艳得刺目的赤红谶线,从虚空缝隙中无声渗出,如细密赤色蛛丝,飞速蔓延、铺展,瞬间笼罩整片露台上空。

肉眼难辨的谶道威压骤然沉降,空气骤然沉滞,天地间的气流尽数凝固,所有人周身的气血、呼吸、经脉流转尽数被死死桎梏。

队列最前的嬴仓,正欲张口再度抗辩,声调已然提起,话音却骤然卡在喉头,彻底锁死。

他浑身经脉僵硬凝滞,四肢百骸被无形道力层层禁锢,双脚如同生铁浇筑,死死钉在青砖地面之上。

眼皮可眨,心肺可跳,血脉可流,却分毫无法挪动身躯、无法开合唇齿、无法抬手抬脚。

极致的惊恐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嬴仓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放大,眼底的嚣张、跋扈、底气、野心,一寸寸崩塌、冻结、粉碎。

紧随其后,剩余十七位宗室重臣尽数被无形道力锁死身形。

方才齐齐昂首、气势汹汹的挺拔身姿,瞬间僵立不动,化作十八尊冰冷僵硬的木偶。

众人面部肌肉彻底僵硬,唇齿无法开合,眸光骤然慌乱颤抖,眼底炸开猝不及防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真切感知到,世人所言的残功、折半、道损,于他们这些凡俗王族而言,依旧是永生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高空之上,吴谦指尖极轻、极缓地抬起。

动作松弛平淡,不带半分烟火戾气,无半分杀伐姿态,如同随手拂去尘埃。

十八缕纤细如发丝的赤红谶丝,凌空垂落,精准对应十八人面门鼻梁,分毫不差。

他垂眸看着下方僵立的众人,语气平淡无波,如同叙述一桩寻常琐事:

“妄测天威,逼辱道尊,借朝局之乱,行王族私谋。”

“当罚。”

一字落定。

嗤——!

细锐凌厉的裂响刺破死寂,轻脆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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