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
那天是村里的庙会。
神棍铺门口搭了个小戏台，张半仙在上面念念有词，给村民们祈福。
陈凡站在戏台边上，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像个跑腿的小厮。
台下聚了一群人，有看热闹的，有来算命的，有来围观的。
陈大柱和王翠花也在。
他们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带着那种我儿子在这里干活的微妙表情。
陈凡假装没看到他们。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叮——】
【检测到庙会特殊场景。】
【场景分析：人员密集，注意力分散，适合小规模展示。】
【系统建议：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进行一次打脸式实力展示。】
【推荐方式：借口表演节目，展示炼气三层实力。】
陈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表演节目？
——好。
——我就表演一个。
张半仙在台上念叨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块石头，放在桌上。
这是一块开光石，他说，今天我给它开光，给各位祈福。
台下的人发出哦哦的赞叹声。
陈凡心里冷笑了一下。
——开光石。
——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但他们愿意信。
张半仙把石头在桌上放好，然后抬头往台下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停了一下。
陈凡，他说，上来。
陈凡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低下头，慢吞吞地走上戏台。
把这块石头劈开，张半仙说，给各位看看什么叫神力。
台下发出一阵惊叹声。
陈凡看着那块石头。
很普通。
一块河床石，大概十斤重。
——劈开它。
——用炼气三层的实力。
——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深吸一口气。
——好。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石头上。
然后——
他运气。
炼气三层的真气，从丹田涌出，集中在掌心。
他轻轻一按。
喀——
一声脆响。
那块石头，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台下发出一阵惊呼。
这——
怎么回事——
他怎么做到的——
陈凡慢慢收回手，退后一步，低着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他的内心——
【叮——】
【检测到打脸式实力展示事件。】
【展示方式：单手碎石。】
【观众数量：约三十人。】
【震惊程度：S级。】
【奖励：修为点×500，金币×1000，香火值×50。】
【系统评语：这个赔钱货的表演，你们满意吗？】
陈凡嘴角抽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陈大柱的脸，已经白了。
王翠花的脸，已经绿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两条被拍上岸的鱼。
——爹，娘。
——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的儿子。
——那个赔钱货。
——他不是废物。
——他是——
——修士。
陈凡慢慢抬起头，对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各位观看。
然后他转身，走下戏台。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
很淡定。
很无所谓。
但没人看到他的脸。
没人看到他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扬。
——谢了。
——爹，娘。
——今天的表演，你们满意吗？
——下次想看，记得买票。
他走回人群边上，低着头，站好。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场表演了。
——下一次。
——我要让他们哭。
——哭得更大声。
【叮——】
【系统提示：您的打脸式展示已引发连锁反应。】
【陈大柱当前心理状态：震惊→怀疑→恐惧。】
【王翠花当前心理状态：震惊→愤怒→崩溃。】
【系统建议：保持低调，等待时机。】
陈凡笑了一下。
——我知道。
——等待。
——我一直很擅长等待。
——等到他们彻底崩溃的那天——
——我再告诉他们，什么叫后悔。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流转的真气。
炼气三层。
他做到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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