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不是等刘胖子吗，怎么还没来，奇怪了。”
他边说边往旁边又挪了半步，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假。
秦淮茹只当没听见背后的聒噪，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窗口里面的何雨柱，脸上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和解脱。
“可算排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里面，傻柱那张平时嬉笑怒骂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耷拉着，眼角带着点昨夜劣酒没褪干净的红丝。
他拿着大勺的手顿了顿，抬眼对上秦淮茹的视线。
那眼神复杂，残留着前一天“不再接济”的决绝宣言带来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几乎刻进骨子里的心疼和牵念。
啧，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肠。
他心里低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手上却诚实地动了起来。
大勺往盛土豆的大盆里一沉、一舀，满满当当一大勺热气腾腾的油汪汪土豆片就要往秦淮茹伸过来的搪瓷饭盒里倒。
手腕习惯性地想颠两下——那是对付看不顺眼的人时颠勺抖掉几块肉的惯招——可看着秦淮茹那微微低着头、带着点祈求的样子，那手腕硬生生定住了。
满满一勺，连油带汤，结结实实倒进了秦淮茹的饭盒里，又额外多铲了点浮油里的肉渣儿。
两个白胖的大馒头也重重拍在了饭盒盖上。
“啧，行了吧？赶紧走。”
傻柱粗声粗气地催促，但那语气里的不耐烦，更像是掩饰。
秦淮茹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低低“嗯”了一声，捧着那压手的饭盒，在无数道或鄙夷或艳羡的目光中，低头快步走开，像一尾滑溜的鱼钻回了角落。
轮到了李镇岳。
“两馒头，一份土豆。”
他的声音平平，没什么波澜。
傻柱抬眼，这才正眼瞧见他。
一股子无名火“噌”地就从心里头冒出来了。昨儿的五十块，棒梗那倒霉孩子，还有半夜一个人喝闷酒的憋屈……都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
虽然是自己大意踩了空，可他李镇岳那会儿正好就在跟前儿，他那表情，他李镇岳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落在傻柱眼里，都他妈是看笑话！
傻柱鼻孔里哼了一声，手里的动作瞬间带上了劲儿。
大勺在土豆盆里一抄，看着也是满满一勺，手腕闪电般熟练地一抖、一颠！
唰啦……几块最大最厚的带着肉的土豆块像是被施了魔法，轻盈地甩回了盆里，勺里只剩下一小半油汤和些边角碎块。啪嗒，饭盒里响起稀稀拉拉、毫无诚意的一点声响。
两个馒头倒是给了，但比起刚才拍给秦淮茹那沉甸甸的分量，显得有点懒洋洋地敷衍。
李镇岳看着饭盒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再看看傻柱那张明显写着“爷不待见你”的脸，什么也没说。
眼神掠过对方那带着红血丝的眼底和掩不住的烦躁，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平静地盖好饭盒盖，转身就走，好像那勺土豆片本该就那么少。
回到略显吵杂油腻的车间角落，正是饭点，工友们三五扎堆，边吃边吹水。
李镇岳找处没人的料堆坐下，掀开自己的饭盒，那点可怜的油汤只勉强浸湿了底下几口饭。
他没看那些，眼神看似放空，念头却已潜入脑海深处那个旁人无从窥见的地方。
“系统，签到。”
【叮！连续签到第11天完成！】
【奖励。现金一百三十元已放入系统空间】
【奖励。凤凰牌28自行车兑换券一张】
【奖励。‘海鸥牌’自动机械腕表兑换券一张】
【特殊奖励。连续签到十天达成！奖励【体魄】+1！】
【提示。连续签到满一百日，将额外获得‘神采+1’！体质与精神皆为生命根基，持续强化即长寿之源！】
一道细微却真切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如同疲惫至极后的深眠初醒，每一寸筋骨都充满了舒缓的弹性，昨晚熬那封匿名信带来的手指酸痛和小臂迟滞感消失了大半。
更明显的是一种扎实感，好像脚下的水泥地都更稳妥了些。
力量感，还有精力，都有了难以忽视的小幅度提升。
李镇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体魄+1，好东西。
他默算了一下。
“十次签到……现金累积八百五十块。”
这数目已经稳稳超过自己在这嘈杂油腻钢铁厂里一个季度的工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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