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你那株破电树又偷我电了！老娘刚充到百分之八十的手机，插它身上三秒就显示电池健康度下降百分之二！它是不是跟我手机有仇？！”
浦苹举着手机，像个被抢了糖的小孩，气鼓鼓地冲到噬电灵木下面。那株五米高的银蓝色巨树，此刻正懒洋洋地摇曳着叶片，每片叶子尖端都跳跃着细小的电弧，发出“噼啪”的轻响，活像棵成精的圣诞树。
肖泽盘腿坐在树底下，精神力与灵木的能量核心共鸣，正在调试它的输出频率，闻言眼皮都没抬：“它没跟你有仇，是你那破手机电池本来就是个垃圾。噬电灵木输出的生物电能，纯净度比市电高三十倍，你那手机充电器接上去，相当于给拖拉机加航空燃油，它不报警才怪。”
“那你倒是给我整一个适配器啊！”浦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把脸凑过去，“我现在好歹也是植道女王，出门拿根树杈子充电，像话吗？”
“像话，特别环保，回头给你拍个公益广告，标题就叫《如何用一棵树给iPhone续命》。”
“肖泽！我咬死你！！”
两人正斗着嘴，老赵那辆伪装成冷链车的军用座驾，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仓库外围。车门打开，老赵跳下来，身后跟着三个穿便装的男人。
为首的那人，约莫五十出头，国字脸，剑眉星目，不怒自威。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但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座山压了过来，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肖泽，”老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这位是……上面来的领导。今天来，是看看你的成果。”
肖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目光与那中年男人对上。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人的级别，比陈院士还高。
不是那种学术上的高，是权力上的高。是那种一句话就能调动千军万马，一个眼神就能让沈万山那种级别的人物闭嘴的存在。
“领导好。”肖泽没有谄媚，也没有紧张，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方有点破，别嫌弃。”
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几秒，突然笑了：“肖泽，二十二岁，江城人，父母早逝，大学肄业，半年前还在送外卖。现在，手里握着能让全世界疯狂的技术。你这地方，可不是有点破，是……藏龙卧虎。”
肖泽嘴角抽了抽：“领导查得挺清楚。”
“不查清楚，不敢来。”中年男人伸出手，“我姓周，你可以叫我老周。今天没有官衔，只有考察。带我看看你的……王国。”
肖泽握了握手，触感粗糙，掌心有枪茧。
军人。而且是真刀真枪杀过人的那种。
“行，老周，跟我来。”肖泽转身，带着一行人走向地下王国入口。
浦苹想跟上来，被老赵一个眼神拦住了：“丫头，上面的事，你别掺和。在这儿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浦苹撇撇嘴，但还是乖乖退到了一边，只是眼神一直追着肖泽的背影。
地下王国内。
老周背着手，缓步走在四个区域之间。他没有像陈院士那样，看到什么都惊叹，而是沉默地观察，偶尔停下脚步，盯着某株植物看上几分钟。
“这株，是噬电灵木？”他站在那株银蓝色巨树前，仰头看着。
“对，初代体，每天能吞掉这条高压线百分之五的冗余电量。”肖泽介绍，“如果规模化种植，理论上可以替代中小型火力发电站，零碳排放，零污染，而且……不可摧毁。”
“不可摧毁？”老周挑眉。
“它的根系与岩甲树融合，扎进地下十米，木质密度堪比钢铁，而且自带高压电场。常规炸药，常规火焰，常规切割，对它无效。”肖泽顿了顿，“除非用核弹，或者……我的精神力命令它自毁。”
老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威胁谁？”
“陈述事实。”肖泽坦然，“让您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是神器。在别人手里，是废铁。”
老周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忌惮。
继续走。
实验区，圣米母株。
那株水稻已经长到了半人高，通体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稻穗饱满得不像话，每一粒稻谷都有普通米粒的三倍大小，而且散发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圣米。”肖泽的声音变得郑重，“目前处于第二代培育阶段。第一代实验数据显示，在普通土壤、普通水源、无化肥的条件下，亩产……”
他顿了顿，看向老周：“亩产，预计可以达到普通杂交水稻的八到十倍。”
“八到十倍？！”老周身后，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戴眼镜中年人，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可能！现有水稻的产量，已经接近基因极限，除非全面转基因改造，否则不可能突破两倍！”
“那是你们的极限。”肖泽淡淡道，“不是我的。”
他走到圣米母株前，掌心轻轻贴在稻穗上，精神力微微涌动。
刹那间，那株水稻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召唤，叶片轻轻摇曳，稻穗上的金芒更盛，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向四周扩散。
“它不是在单纯生长。”肖泽闭上眼睛，声音低沉，“它在吸收土壤里的微量元素，在转化空气中的游离能量，在优化自身的基因表达。每一粒稻谷，都是我用精神力亲手‘捏’出来的生命。”
“你们用基因剪刀，我用的是……生命共鸣。”
眼镜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因为眼前这株水稻，确实违背了他认知中的所有农学规律。
老周沉默了很久，突然问：“如果大规模推广，需要多久？”
“三年。”肖泽睁开眼，“培育稳定品种，需要一年。小规模试种，验证安全性，需要一年。全国推广，需要一年。”
“但如果国家全力支持，给我最好的土地，最好的团队，最好的保护……”肖泽看向老周，眼神灼灼，“两年。两年内，我让华夏的粮仓，翻一番。”
老周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
粮仓翻一番。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华夏将彻底摆脱粮食进口的依赖，意味着在国际谈判桌上，将多一张无敌的底牌，意味着……十四亿人的饭碗，将牢牢端在自己手里。
“肖泽，”老周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你知道，如果这是真的，你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了。”
“我知道。”
“你会成为……国家战略资产。”
“我也知道。”肖泽笑了，“所以，我今天带领导您来看这些，不是炫耀，是交底。”
“我交底，国家兜底。我负责创造奇迹，国家负责……让我能安心创造奇迹。”
老周盯着他，足足看了十秒。
然后，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肖泽的肩膀。
“好。”
“从今天起，你这片地方，升格为‘国家特级生物科研保护区’，代号‘神农’。”
“外围，会有一个加强营驻守。空中，二十四小时无人机巡逻。地下，我听说你已经有防御体系了？很好，国家会帮你升级。”
“但肖泽，”老周凑近他，压低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千钧之力，“我也给你一个警告。”
“你的技术，你的植物，你的能力，必须永远……永远，掌握在华夏手中。”
“如果你敢外流，如果你敢背叛……”
老周没有说完，但肖泽读懂了他的眼神。
那是护犊子的眼神，也是杀人的眼神。
“放心。”肖泽点头，“我肖泽，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鬼。我的植物，只长在这片土地上。”
老周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地下王国出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那个在外面守着的小丫头，是你女朋友？”
肖泽一愣：“呃……算是吧。”
“保护好她。”老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这种人，以后会有很多敌人。而敌人，最喜欢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这也是……我今天来考察的另一个目的。”
“看看你有没有，值得国家全力保护的软肋。”
说完，他大步离去。
肖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即笑骂：“老狐狸，原来是在试探我有没有人性。”
回到地面，浦苹立刻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那个老周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动你，我让噬电灵木电他屁股！”
“电个屁，那是连陈院士都要鞠躬的大佬。”肖泽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却变得柔和，“不过他说得对，以后……你得小心点。”
“以后出门，我让热感荆棘给你编个护身符，能预警，能防身。”
“还有，”肖泽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
“谢我干嘛？”浦苹脸一红。
“谢你……让我还有人性。”
浦苹愣住，随即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那你以后……不准再爬高压线了。”
“好，不爬了。”
“也不准再把自己搞到七窍流血。”
“好，不搞了。”
“还有……”浦苹抬起头，眼眶微红，“以后不管多大的人物来，你都不准把我支开。我要陪着你，站在你身边。”
肖泽看着她，笑了。
“好。”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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