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是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可招募目标进入魔王城领地范围。】
【目标信息扫描中……】
【种族：龙（混沌势力）】
【实力评级：S】
【状态：重伤，魔力枯竭】
【忠诚度潜力：极高（满足特定条件后）】
【系统建议：立刻招募！】
苏铭睁开眼，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S级的龙？重伤状态？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坐起身，魔王感知向地面延伸。三十米厚的岩层在感知面前形同虚设，地面上的画面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秀知院学园的后山，一片偏僻的树林里，一个少女正靠在一棵樱花树下。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头翠绿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额头上有一对蜷曲的龙角。原本应该很华丽的哥特式女仆装此刻破破烂烂，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最惹眼的是她身后那条尾巴——覆盖着翠绿色鳞片的龙尾，无力地垂在地上，尾尖时不时抽搐一下，昭示着主人的痛苦。
苏铭挑起眉毛。
他认识这条龙。
应该说，穿越之前，他在某部动漫里见过她。
托尔。混沌势力的龙女仆，实力强悍到足以毁灭世界的存在。在原作里，她因为被神族的剑贯穿，重伤坠落到了人类世界，然后被一个上班族救了，从此死心塌地地当起了人家的女仆。
而此刻，历史的车轮显然出了偏差。她坠落的地点不是某个上班族的家门口，而是苏铭的魔王城正上方。
“系统，你说她是来应聘的吗？”
【……】
【概率极低。推测为随机坠落。】
“那也是缘分。”苏铭从床上下来，随手披上一件魔力凝聚的黑色外套，“送上门的S级部下，不要白不要。”
他打了一个响指。
空间置换。
下一秒，苏铭出现在后山的树林里，站在托尔面前。
近距离看，这头龙的伤势比他感知到的更严重。一道贯穿伤从她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伤口边缘残留着金色的神力，阻止着龙族强大的自愈能力发挥作用。她的魔力几乎见底，再拖几个小时，堂堂混沌之龙可能就要因为失血过多死在一所高中后山——这种死法传出去，龙族的脸都要被她丢光。
托尔艰难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警惕。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依然带着龙族特有的骄傲，“神族的追兵？还是人类魔术师？”
“都不是。”苏铭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我是魔王。”
“魔王？”
“第七代魔王，苏铭。刚从一万年的封印里睡醒，目前正在招募部下。待遇从优，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保证，跟着我，你永远不会无聊。”
托尔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人类，也见过很多自称为王的狂妄之徒。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他的眼睛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他身上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但当她试图用龙族的感知去探测他时，她的本能在疯狂地尖叫。
那不是面对强者时的警惕。
是面对天敌时的恐惧。
“你想要我当你的部下？”托尔艰难地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现在快死了，而我能救你。”苏铭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托尔额头的伤口上，“另外，追杀你的是神族对吧？巧了，我跟神族的关系也不太好。一万年前封印我的六个人里，有三个顶着神族的头衔。”
他的指尖亮起柔和的光芒。
那是言灵之力——苏铭在心里默念了一个简单的词，“愈合”。
金色的神力像遇到克星一样，在言灵的光芒面前节节败退。那道被神族之力污染、连龙族自愈都无法对抗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血肉生长，撕裂的鳞片重新覆盖，不到十秒，那道致命伤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托尔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自己的伤她自己最清楚。那是大天使长的圣剑留下的，上面附着的净化之力足以让任何混沌生物痛不欲生。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轻轻一点，就把它抹去了。
就像擦掉玻璃上的一点灰尘。
“你……你到底是谁？”
“我回答过了。”苏铭站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魔王，苏铭。现在，轮到你做决定了。是躺在这里等神族追兵来捡人头，还是跟我走，当我的部下？”
托尔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握住了。
龙爪与人类的手掌交握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苏铭脑海中炸响。
【叮！招募成功！】
【部下信息已更新：】
【姓名：托尔】
【种族：龙（混沌势力）】
【实力评级：S】
【忠诚度：65%（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但龙族不会轻易臣服）】
【获得新称号：龙之主】
【任务「招募第一位部下」已完成！】
【任务奖励：10000单位魔力已到账。】
【额外奖励：由于招募目标为S级单位，额外获得「龙之契约」一份。】
【魔王城建设系统已激活！】
【当前可用魔力：10500单位。】
【请选择优先建造项目——】
“回去再看。”苏铭在心里默念，把系统界面暂时关掉。
他低头看着托尔，这条混沌之龙正努力站起来，但双腿明显还在发软。魔力枯竭的后遗症不是伤口愈合就能解决的。她需要休息，需要补充魔力，还需要换一身衣服——她那套女仆装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
“能走吗？”
“能……”托尔迈了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栽倒。
苏铭伸手扶住了她。
“看来是不能。”他叹了口气，“算了，就当是老板对新员工的优待。”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托尔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托尔的脸腾地红了。作为混沌之龙，她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类——哪怕是魔王——这样抱在怀里。
“放、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你现在的魔力连一盏灯都点不亮。”苏铭头也不低，抱着她朝山下走去，“忍着点，进城之后让你泡魔力池，泡一晚上就能恢复。”
“魔力池？”托尔停止了挣扎，“你还有魔力池？”
“马上就有了。你是我的第一个部下，所以你的房间也会是第一批建的。”苏铭的声音很平淡，“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朝南？要阳台？还是离厨房近一点？”
托尔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每小时三百公里的速度崩塌。龙族从远古时代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人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敬畏。他看她的眼神，就像一个HR在看一份条件不错的简历。
这反而让托尔觉得，好像跟着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比被神族追着满世界跑强。
“朝南的。”她小声说，“我比较喜欢晒太阳。”
“行。”
苏铭抱着她穿过秀知院学园的操场。深夜的校园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在操场边缘的学生会办公室里，四宫辉夜还没有睡。
她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目光凝固在操场上那个抱着女孩的身影上。
那个男人。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冰之辉夜姬的大脑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运转。深夜两点，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一个受伤的少女出现在封闭式管理的学园里。而且——她的视线落在少女身后那条摆动着的龙尾上——那个少女，不是人类。
四宫辉夜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早坂。”
“在，辉夜大小姐。”电话那头传来冷静的女声。
“调出后山所有的监控。还有，查一下操场上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秀知院。”
“明白。”
四宫辉夜挂断电话，重新望向窗外。那个男人已经走到了校园后门的围墙边，然后——
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像是被某种力量吞没了一样，连带着他怀里的龙少女，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宫辉夜握着窗帘的手指微微发白。
“瞬移……”她轻声自语，“还是空间折叠？”
不管是什么，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她的认知范围。
而秀知院学园的地底下，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她必须查清楚。
魔王城。
苏铭把托尔放在临时用魔力凝聚的床上，然后打开了系统界面。
10000单位魔力已经到账。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建筑列表，做出了决定。
建造「魔力池」——3000单位魔力。这是恢复和培养部下的基础设施，优先级最高。
建造「龙之栖所」——2000单位魔力。利用额外奖励的「龙之契约」，可以为托尔量身打造一个适宜龙族居住的空间。
建造「魔王大厅·初级」——5000单位魔力。这是魔王城的核心，其他建筑的基础。
确认。建造开始。
地下空洞里亮起了耀眼的光芒。魔力化为实质，在空中编织出复杂的纹路和结构。岩石自行移动、变形、重塑，墙壁上浮现出古老的魔王纹章。一座巨大的魔力池在空洞中央成型，池中涌动着纯净的液态魔力，呈现出深海般的湛蓝色。
而在魔力池旁边，一座哥特风格的房间拔地而起。尖顶、拱窗、雕花的石柱，细节处镶嵌着龙鳞形状的黑曜石。这是「龙之栖所」——专属于托尔的房间。
托尔趴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
她活了几万年，见过矮人的地下城、精灵的树屋、人族的城堡，但从没见过一座建筑在三十秒内拔地而起。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魔王。”苏铭转过身，嘴角微微上扬，“去池子里泡着。等你恢复了，我们聊聊你的职位。”
“职位？”
“我的魔王城，缺一个女仆长。”苏铭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包吃包住，月薪面议，工作内容主要是端茶倒水、打扫卫生、偶尔帮我揍人。你之前在龙族那边的工作经验，完全可以平移到这个岗位上。”
托尔愣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这是她坠落以来第一次笑。翠绿色的龙尾在床上轻快地拍了两下，金色的竖瞳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魔王大人，”她说，声音里带着龙族特有的骄傲和挑战，“想让我当你的女仆，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资格。”
苏铭回过头，死鱼眼里映着魔力池的蓝光。
“那你觉得，用一个眼神治好你的伤，用三十秒建起一座城堡，用一个晚上把你从濒死拉到满状态——这些算不算资格？”
托尔张了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泡你的池子去。”苏铭挥了挥手，“明天开始上班。试用期一个月，不合格就炒鱿鱼。”
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身后，托尔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走到魔力池边。湛蓝的液体里倒映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有一种久违的表情——期待。
混沌之龙托尔，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类的未来产生了期待。
她把脚尖探进池水里。
温暖而澎湃的魔力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魔王……苏铭……”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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