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靠在墙后，呼吸比平时快了一拍。
他侧头看向清源——那少年正半蹲在几米外，一只手按着地面，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听地底传来的什么声音。
“你刚才那个提醒，”
卡卡西压低声说，“能确定位置吗。”
清源没有抬头。
“能。”
他顿了顿，“但他们的感知干扰是有源的，只要源的载体还在，白眼就永远是个瞎子。
不能靠眼睛去找。”
他说完这句话，才抬起脸。
那双瞳孔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漠然的东西，像是早已预见到这一刻。
“卡卡西前辈，给我三十秒。
我需要你掩护，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
卡卡西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确定？”
“不确定。”
清源说，“但总比等他们围上来要好。”
他声音里没有任何动摇。
远处，青的手势已经落下。
第四队的忍者从右翼的林间无声滑出，每个人的手上都捏着苦无，指间夹着手里剑的影子被树荫吞没。
而那个黑发少年，已经消失在原地。
水龙撞上土墙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胀，碎石和液体四处飞溅。
那道由泥土构成的屏障剧烈摇晃，表面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终究没有彻底崩塌——它撑住了这一轮袭击。
清源的目光扫过墙身，发现了几处被刻意雕刻的狗头图案，线条歪歪扭扭，显然是在仓促间完成。
也只有那个总爱在战场上展示个人趣味的人，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给防御工事加点装饰。
“都注意些，”
他提高了声调，“这附近可能有阵法，或者某种血迹限界，能扰乱白眼、甚至让它彻底失效。
红眼。”
原著里关于白眼被夺的记录不少，分支成员的反叛、围剿行动的疏漏、宗家自己的疏忽……每一种都有其可能性。
但此刻，日向银花的白眼扫过周围却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这个现象让清源之前最倾向的推测变得愈发可信。
整个忍界能对白眼造成干扰的手段屈指可数，文献中明确记录的只有月球上的那个特殊结界，以及红眼——一种几乎消失在历史中的东西。
他用排除法推导，答案指向了后者。
“红眼？”
卡卡西的语调里带着疑问，那个名字对他而言完全陌生。
“我也从没听说过。”
野原琳蹙起眉头，同时想起清源平日里总捧着那些厚得离谱的书籍。
关于瞳术，她除了写轮眼和白眼的常识，隐约记得某个古籍里提及过“血龙眼”
三个字，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如今的忍界根本见不到那种力量。
距离战场不远的隐蔽处，有个人影正透过水镜术式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青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个木叶的年轻中忍竟然一语道破了关键。
红眼的存在即便在水之国也极其稀缺，雾隐村将它列为最高机密之一，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在过去某次任务中遭遇过？还是木叶的情报网络已经渗透到了这种程度？
“真是造孽啊，长着这么一张脸，说实话我都有点下不去手了。”
照美冥的视线落在水面上倒映的那张面孔上，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近乎好奇的兴趣。
她承认自己对容貌有偏执，而那个少年是她见过的所有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青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别对敌人心软。”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强调了现在的指挥权在自己手上。”按预定方案分割他们，优先解决那个医疗忍者和日向家的。”
命令传下去后，雾隐的行动立刻变得有序起来。
原本分散的攻势开始汇聚，形成了几路包围的态势。
“居然敢小瞧高贵的日向一族！”
日向信彦的脸涨得发青。
他的白眼视野里明明什么都没捕捉到，可敌人却像从空气里长出来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现身——这种被戏弄的感觉让他胸口发闷。
他大吼一声，摆出架势，想要用柔拳来证明日向的名号不是空谈。
“柔拳法·八卦……”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雾障浓稠得近乎凝固，几步之外便只剩模糊轮廓。
他刚迈出脚步，视野内便炸开一片混沌的色块，旋转着搅乱了平衡感。
没了白眼的辅助，这片灰蒙蒙的幕布彻底剥夺了他的方向。
“日向家的小崽子，没了那双眼睛，你们还剩什么？”
雾气中传来一声嗤笑。
话音未落，刀疤贯脸的雾隐上忍智台从翻涌的白幕后闪现，手中的苦无划出尖啸，直戳日向信彦的胸口。
信彦勉强架住攻击，但视野受阻让他每一招都慢了半拍，对手的攻势如密集擂鼓般压得他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其他几道身影借着雾气的掩护，从各个方向扑了上来。
他们的策略很清晰——队伍里的医疗忍者野原琳，便是最先要拔掉的钉子。
战场上削减人数才是铁律，而医疗忍者向来是最易被咬碎的那截软肋，除非是纲手那般能在救人时顺带砸碎对手颅骨的异类。
“护住琳！”
卡卡西手中蹿起噼啪作响的雷光，当场截住两名中忍，电弧撕裂灰雾照亮了半瞬的脸。
不知火玄间与夕日红也各自挡下了朝向自己的敌人。
但在琳的位置，三名雾隐忍者已经撕破外围防线，直扑而来。
“琳，退后！”
清源动了。
他反手抽出背后那把新锻的忍刀，刀刃在暗沉的光线下拉出一道银弧。
脚下步伐一错，整个人便横在了野原琳身前三尺处。
“青……我捕捉到他的查克拉了，在那个方向。”
青年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怒火像火星溅进干草垛，“***，我活着的时候，有仇从来不等到第二天。
我现在就想把他的脑袋剁下来，摆在自己坟前当祭品。”
“知道了，先把眼前的麻烦清干净。”
清源压下心头骤然收紧的那根弦，将注意力拉回前方。
青的实力他清楚，否则原著中那家伙也没资格移植白眼去享受那分殊荣。
下一秒，敌人迎面劈来的忍刀已至额前。
清源不再留力，将从青年那里继承来的基础剑术感悟与自身的应变能力融为一体。
他微微侧身，避过笔直下落的刀锋，同时手中忍刀顺势上撩。
嗤。
刀刃精准地切开第一名雾隐忍者的手腕，对方嚎叫一声，武器脱手。
几乎在同一瞬，第二名忍者的苦无已刺到他肋下。
清源腰腹猛然发力，身体如被风卷起的柳絮向后飘退半寸，避开攻击的同时，手腕翻转，忍刀反刺向对手咽喉。
噗。
动作干净得不带半点多余。
那名雾隐忍者瞪大了双眼，双手捂住喷血的喉咙，身体向前栽倒。
水汽中弥漫着铁锈与潮湿的气息。
第三颗头颅滚落到碎石堆里时，那双瞪大的眼睛还没完全失去光泽。
野原琳身侧溅开的血迹正在被地面缓慢吸收。
站在她前方那道身影的刀锋上，粘稠的液体正沿着血槽往下滴落——那是从第二具**脖颈处带出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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