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清源，回头见。”
野原琳抬起胳膊晃了晃。
卡卡西站在几步外，目光从面罩上方投过来，清源总觉得那个眼神里藏着点什么——大概是找他切磋的意思。
不知火玄间伸手揉着后颈，声音里透出倦意：“总算能躺几天了。”
他打算把自己扔进被子里，睡到骨头散架。
玄间扭过头，发现夕日红还站在原地。
她的视线穿过街道，落在清源转弯消失的方向。”我爸说要教几手新幻术，”
她说，“我回家里练一阵子。”
“真红前辈啊。”
玄间点点头。
夕日红的父亲夕日真红在幻术上的造诣确实不低。
木叶一直有传言，说他一个没有血继限界的平民，竟能反弹宇智波一族的幻术——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成为普通出身忍者的标杆。
“那我也走了。”
没过多久，结伴回村的几个人全散进了街道两侧的人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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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吃相够难看的。”
清源掂了掂手里那只钱袋，铜板和银币在布袋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袋子里装的是他倒手卖给店铺的苦无、手里剑和**符——按回收价算的，老板把价钱压得极低，每颗螺丝钉都要算进成本里。
清源摇着头侧过脸：“还不如去找转转。”
店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哪把忍具都要先拿起来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几遍，嘴里反复嘀咕着磨损、划痕、不够新。
要不是清源兜里实在紧得慌，他宁愿把东西带到村子外头去找下家。
“没本钱的买卖最来钱。”
叛忍清源补了一句。
换作是他处在那个立场上，也会想办法把价格往下压。
过去的自己想必不会手软。
“罢了。”
他摆了下手。
七万两银子到手，这笔数目还算令人满意——差不多抵得上任务目标的一半。
老话说得好，**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清源越来越觉得，想攒钱还是得靠这种来路快的买卖。
等他实力再精进些，岂不是能摸更多亡命徒的腰包？
波风水门提过，中忍推荐已经递上去了，考核估计就在这几天。
一般来说，内部推荐的程序不过是走个形式，但他还是打算多下点功夫修行。
万一真栽了怎么办？小心翼翼才能保命长久。
“你比我还能缩。”
叛忍清源盯着眼前这个谨慎到骨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感叹一句。
要是当初他也有这份警惕，或许就不会踩中那张**符布下的陷阱，一命呜呼了。
“连未来的我都能死在**符下，别的死法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清源回应道。
最高明的杀招往往用最简单的方式呈现。
每多一封“遗言书”
，就意味着他的未来又多了一种死法。
无穷无尽的可能，带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终结方式。
“回去修炼吧。”
他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拎着袋子回了那间老旧的破屋子。
火影大楼里，猿飞日斩翻看着桌上的文件。
一份是关于战况大胜的捷报，另一份是波风水门递上来的中忍推荐书。
推荐的名字赫然写着清源两个字。
在那叠申请书里，清源的档案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贴着他的家庭背景、蓝底证件照，还有性格习惯之类的基本资料。
“清源吗……这一批平民里倒是冒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猿飞日斩微微点头。
跟那些忍族出身的成员相比，他更倾向于用普通人。
原因很简单：忍族的人除非忠心耿耿，否则做事时难免顾及家族利益。
万一哪天家族和村子起了冲突，他们会站哪边？
“紫鹿。”
他叫了一声。
火影办公室里瞬间多了一个单膝跪地的身影——戴着面具的暗部忍者，面具上刻着紫色的纹路，形状像鹿角。
暗部任务期间，所有忍者都得忘掉本名，只用代号。
“把清源直接录为中忍……不，还是安排他参加中忍考试。
定在三天后，让他在这次大战里跟其他优秀的下忍一块儿接受选拔。”
猿飞日斩话到嘴边，改了口。
[水管漏出的水珠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密的凹痕。
清源指尖捻住那枚手里剑的刃尖，另一只手扯了扯系在尾环上的铜丝——金属摩擦声在黄昏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他甩动手腕，铁器划破空气钉进木靶，铜丝在空中绷成一条反光的直线，随即又因重力垂落，缠住了晾衣竹竿。
“这玩意儿太硬了。”
他对着靶心皱眉，铜丝在拇指肚上勒出红痕。
叛忍的声音从廊下阴影里浮出来：“让你换橡胶绳，又没叫你用铜丝练手。”
清源没回头。
他扯回手里剑，铜丝在指关节上绕了两圈，突然发力往外掷——这次铁器撞上围墙，弹进泥地里。
细线打结的位置崩开几根毛刺。”橡胶绳怕火。”
他把手里剑**，刃尖沾着腐殖土的气味，“万一日后对面用火遁，线一断，武器就白丢了。”
廊下传来一声嗤笑：“你倒记得清楚。”
拖鞋踩过木地板的声响停顿须臾，“宇智波家那条龙，火苗顺着线爬过来的时候，橡胶绳撑不过两秒。”
清源没接话。
他蹲下身，把铜丝末端重新编进手里剑的尾环，用一种类似绑鱼钩的手法绕了三圈，又用牙齿咬紧抽实。
铜锈味在舌尖化开。
他想象着金属线在高温中烧红、熔断，想象火焰沿着线路追上手心的灼痛，然后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压进胸腔里某个角落。
“紫鹿把申请书拿走了。”
他突然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
叛忍没有回应。
只有厨房窗户里透出的油灯光线在墙根晃动，像某种试探的信号。
清源站直身体，将三枚手里剑同时夹进指缝——两枚正统铁制，一枚边缘磨钝了当练习用——猛地朝不同方向甩出。
铜丝在黄昏中画出三组相互缠绕的抛物线，其中一枚偏了准头，蹭过屋顶瓦片，撞碎了一片枯叶。
“……你真觉得中忍考试能测出什么东西？”
叛忍的声音从院子另一侧传来，带着烟草烧到尽头的气息，“当年你那个队友，不就是靠一场笔试混到特别上忍的？实战里连替身术都用不利索。”
清源收回最后那枚手里剑。
铜丝在手心缠成一团乱麻，他索性把它整个塞进洗衣桶里泡着。”火影想看。”
他抹掉下巴上的汗，“那就让他看。”
远处山脊线上，乌鸦群正从树林里炸起，盘旋着越过火影岩的轮廓。
那是前线送信鸟归巢的方向。
清源盯着那些黑点消失在天际线，指尖又在腰包里摸出一卷钢丝——橡胶绳备用卷在另一侧口袋里，中间隔着两层布。
廊下的脚步声远了。
油灯被风吹灭，院子里只剩水珠滴落的声音。
清源把手里剑的尖端对准木靶的中心虚线，金属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又暗下去。
院落里，那块木板上绕着几圈铜丝，焦黑的灼痕一圈圈往外扩散，像被什么钝物反复碾压过。
清源松开手指，感受指尖残留的热量，皱了皱眉。
“用火和雷本质没什么区别。”
叛忍清源靠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声线平静得像在讲一件家常事，“铜丝是导体，电阻小，顺着它释放查克拉，效率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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