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
“以前的人，很强？”
袁朗点头。
“不是一般的强。”
“各军区以往拿出来的队伍，成绩都相当能打。”
“有些纪录，甚至比我们现在这边最好的还硬。”
“许三多，我一直都信一句话。”
“中国最好的步兵，不只在咱们这儿。”
他看着封于修，忽然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次比赛，还是你最有机会提干的一条路。”
“国际赛事的含金量高，成绩一旦打出来，技术能力会被高度认可。”
“你要是能把名次拿下来，不只是破格提干那么简单。”
“少尉起步，都不是没可能。”
封于修明显怔了一下。
“少尉？”
“我现在才二级士官。”
袁朗淡淡看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了。”
说着，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直接递过去。
封于修低头一扫，神色立刻变了。
“少尉军衔？”
“我就一个初中毕业，又没念过军校，怎么可能直接升少尉？”
袁朗又点上一根烟，像是这几天憋得太狠，非抽不可。
“我以前跟你说过。”
“中国这地方，很多事不是先走完过程，再等结果。”
“有时候，是先把结果定下来，再把过程补齐。”
“只要你这次国际赛打得漂亮，那些麻烦程序，也就都不值一提了。”
“你这种兵王，真让你花几年时间坐军校里念书，那不是培养人才，是对敌人行善。”
封于修把手里的纸重新放下，沉声问。
“同队还有谁？”
袁朗说道。
“我们准备两个参赛队。”
“每队四个人。”
“我这一组，先定你和吴哲。”
“那小子脑子快，语言也强，关键时刻能顶大用。”
封于修稍稍意外。
“伍六一和齐桓呢？”
袁朗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没有。”
“伍六一的腿，撑不住那种级别的高压。”
“齐桓耐力不够，而且他还得留在老A带训练。”
有些话，袁朗没继续往深里说。
他走之后，齐桓大概率会接起这里教官的活。
新一批老A也快来了。
轮换、淘汰、重压训练，很快又会重新压下去。
“屠夫”这个称呼，也会再一次在那些新人嘴里传开。
封于修继续问。
“还有一个是谁？”
四人小队里，已经有袁朗、吴哲，再加上他自己。
还差最后一个。
而这最后一个，显然不是老A现成的人选。
不然袁朗不会特意把位置空出来。
袁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微眯。
“暂时还没定。”
“最后那个名额，我想给一个跟你一样，从普通步兵团里出来的人。”
“真论单兵能力，外面很多人不一定比老A差。”
“尤其是那种年轻、冲、耐力狠、浑身是劲的家伙。”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往前扑。”
他说着，把那堆资料推到封于修面前。
“各单位推荐的人，后天全部到。”
“我会再筛一遍。”
“之后就是几个月的强化特训。”
提到“特训”两个字，袁朗忽然笑了下。
“对你来说，最要命的不是体能。”
“是外语。”
“我希望这几个月，你最少得把英语顶到六级水平。”
“这次是出去打国际赛。”
“外语差了，吃亏。”
封于修把资料收进怀里，抬眼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发？”
袁朗看了眼日历，声音不轻不重。
“现在四月。”
“八月一号，准时走。”
“这个日子，听着就带劲。”
封于修刚走到宿舍楼下，齐桓、吴哲、伍六一三个人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三双眼睛全红着，里面堆满了激动、担心，还有一种终于见到人的松劲。
那目光热得发烫。
封于修被他们看得头皮都麻了一下，脸上却还是没什么表情，脚下一转，准备悄悄从侧门绕过去。
结果下一秒，齐桓猛地抬手一指。
“抱住他！”
这话一炸出来，三个人顿时跟疯了一样扑了上去。
怪叫声、脚步声、笑骂声一下全混在一起，像一股浪冲着封于修就拍过来。
封于修看都不多看，转身就跑。
“兔崽子，让我们替你吊了这么久的心，今天不把你抓回来撞钟都对不起自己！”
齐桓边骂边追，脸都跑红了。
可追着追着，三个人的脸色慢慢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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