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诡异了。
这是离谱到超出常识。
“答案很简单。”
罗素拎着棍子，叹了口气。
“我是个被人抓来给你半身当保镖的倒霉蛋。”
“当年就亲了她一下，结果被捞了这么久，把自己都搭进来了。”
“要不是因为你们这点破事，我现在说不定早把雷之键和侵蚀之键都拿到手了，正带着丽塔满世界玩。”
“说不定还能赶上闪骏少女大赛。”
“再不济，也能去别的地方凑热闹。”
他说得很认真。
可西琳根本顾不上这些。
她只死死盯着他。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复合型吧。”
罗素居然真的停下脚步，像聊天一样解释起来。
“一个是记忆相关的法术，能一点点拿走别人的记忆，再往里写别的东西。”
“一个是歪曲，大概能让别人的攻击偏掉。”
“空间方面……算是某个奇怪组织送我的礼物。”
他说得坦然。
可西琳却只觉得更冷。
因为这种态度，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彻底的轻视。
不是不警惕。
而是完全不觉得你知道这些，能改变任何结果。
罗素一步步朝她走来。
月光落在他肩上。
影子被拖得很长。
那姿态像一只看起来慵懒的大猫。
可真正的猛兽，往往就是这样。
因为它知道，这里就是自己的猎场。
而眼前的猎物，根本跑不掉。
西琳心里甚至闪过一个极端念头。
要不要干脆自我了断。
与其被一步步抹掉记忆，最后变成傀儡。
还不如现在就死。
她咬着牙，再一次调动力量，准备做最后一搏。
可就在这时。
罗素忽然举起双手。
“我投降。”
“我给你当狗。”
西琳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双金色的眼里，第一次写满了纯粹的茫然。
这家伙……
怎么突然就投了？
明明那个少年才是稳稳压在自己头上的猎手。
可他偏偏说出了要向自己低头的话。
她在心里试着追问阿波卡利斯的血脉。
片刻之后，那个声音终于慢吞吞给了回应。
“也许，他顾虑的是你身体里另一个‘我’。”
这一次，阿波卡利斯家的血脉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是啊。
那个像死神一样阴冷的家伙，一次次把她逼到难堪至极。
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把剑落下。
他更像是在反复碾压她的神经，一点点磨她的意志，逼她走向崩溃。
难道说，他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让步，好给她体内另一半意识腾出机会夺回身体？
那家伙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
说到底，其实是在护着她体内的另一个意识？
这一瞬间，原本乱成一团的局势，像是忽然被拨开了雾。
怪不得。
他会在她准备拼个同归于尽的时候，突然改口服软。
他虽然强得远远超过她。
但他似乎也做不到在杀掉自己的同时，把另一个她完整救出来。
律者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离他远一点吧，也许他所谓的投靠，本质上只是想在你来不及自我了断之前，把你的记忆全都清掉。”
理智在脑海里冷冷分析着那种可能存在的算计。
真是个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东西。
西琳的眼神也慢慢多出了一层危险的寒意。
不过——
好在她体内还有阿波卡利斯家的力量。
正是那份力量，让她看清了这层遮羞布。
“把刀收起来，不然的话，你的‘琪亚娜’就得死。”
虚无构成的枪影再一次浮现。
只是这一回，它对准的不是那条快到离谱的龙。
而是她自己。
她把另一个自己的命，直接摆上了赌桌。
对面的少年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真的把手里的武装收了起来。
“如你所愿。”
看到这一幕，律者的眼底竟浮出了压不住的喜色。
他居然真退了。
竟然是为了那个没用的半身？
原来从最开始，自己就不是毫无胜算。
既然如此，这份优势要怎么用，才最划算？
律者的心态，开始一点点倾斜。
“呵，我那半身倒真是不缺人疼。”
她盯着眼前低头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嘲意。
“毕竟她确实长得好看。”
被盯着的少年懒懒打了个哈欠，神态轻松得像在聊天。
“比起奥托那个老登，确实顺眼多了。”
“你认识奥托？”
这句话一出来，空之律者脸上的冷漠，第一次明显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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