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科夫已经死了，是我亲自动的手。”
她声音比之前冷了很多。
那里面压着怒气，也压着几分不愿碰触的记忆。
“你确定吗？”
雷恩看着她，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慌。
“你亲眼看见尸体了？”
娜塔莎盯着他，呼吸有点乱。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究竟是谁？”
“急了？”
雷恩抿了口酒，语气还挺欠。
娜塔莎冷笑一声，试着用激将法反击。
“你平时就是这么跟女人搭讪的？”
“老实说，挺土的，烂透了。”
可惜，雷恩根本不吃这套。
他就那么慢悠悠地品着杯子里那点果香和酒香，稳得像块石头。
这一轮下来，娜塔莎又输了。
两个人对峙了差不多两分钟。
屋里的空气像被拉满的弓弦，安静却绷得厉害。
最后还是娜塔莎先泄了气。
“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你只是想做点什么，现在就可以。”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又气又恼的样子。
甚至真抬手去解衣扣。
一颗。
两颗。
三颗。
她动作不快，却足够直接。
像是在赌。
也像是在试探。
雷恩就坐在那儿，神色平静，眼里带着欣赏，却偏偏一动不动。
娜塔莎顿时停住了。
她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法克，你真是个该死的混蛋。”
第二次交锋再败以后，她明显有点摆烂了。
那股子强撑的劲儿，一下子散了不少。
这时候，雷恩才终于把话拉回正题。
“你身上还有血腥味。”
“刚进神盾局没多久吧？”
娜塔莎挑了下眉，倒也干脆。
“对。”
“我在佩达布斯被人追杀，阴差阳错碰上了鹰眼巴顿。”
“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个多月前，神盾局安排我进入长老会医院，目的就是查清沙利文家族掌握的超凡力量。”
说这话时，她还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边那些缭绕的黑雾。
显然，这一眼里带着点复杂情绪。
雷恩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继续。”
娜塔莎抬手把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脑后，动作很自然。
“这任务既是试探，也是投名状。”
“不过神盾局没想到，你竟然能在和爱尔兰帮还有吸血鬼那场冲突里赢下来。”
“所以原本的短期任务，被改成了长期潜伏。”
“上周，为了让我顺利进入你的核心圈子，鹰眼陪我演了一场戏，在我身上留了道箭伤。”
“你也看到了，效果不错。”
“我成功当上了长老会医院董事长助理。”
雷恩点了点头，继续问。
“你对神盾局了解多少？”
娜塔莎没怎么犹豫。
“不算特别多。”
“只知道那是个体量非常夸张的全球组织。”
“带我入门的是鹰眼巴顿。”
“在神盾局里，我见过尼克·弗瑞，玛丽亚·希尔，还有科尔森这些人。”
她说得看似坦然。
连自己来做什么、知道些什么，都交代得挺干脆。
基本和雷恩之前猜的差不多。
这个阶段的娜塔莎，对神盾局的归属感确实还没那么深。
不然的话，她就算想套话，也不至于把尼克·弗瑞和巴顿他们卖得这么彻底。
尤其是连外貌特征都往外说。
对一个特工来说，真实身份和长相暴露，基本就等于职业生涯被砸烂了。
等她一项项交代完，雷恩这才笑了。
他坐在原地，隔着几米远，抬手轻轻一招。
下一秒，娜塔莎藏在发丝里的窃听设备，还有贴在耳后的微型通讯器，全都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一样，直接飞进了他掌心。
娜塔莎看到这一幕，瞳孔都缩了一下。
她虽然已经见识过雷恩的超凡手段，可这种隔空取物，还是让她头皮有点发麻。
雷恩随手一捏。
那两样设备瞬间被捏得粉碎。
细小的零件和碎片从他指缝里簌簌落下。
紧跟着，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隐藏摄像头。
“差点忘了提醒你，罗曼诺夫女士。”
“这地方，能屏蔽一切对外通讯。”
“超自然力量能做到的事，多得很。”
“至于这段录像，就当是你的入职申请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
他说得笑眯眯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娜塔莎却只觉得心口一凉。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最后整个人像失了力一样，直接瘫坐回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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