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拉近后，他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和记忆里差不多。
那家伙全身都挂着各类武器装备，脑袋上戴着一只仿佛猫头鹰面具的头盔，利用类似钩爪的装置在城市间迅速移动，动作干净得像一台精密机器。
这，就是利爪。
“不过他这是要去哪儿？”
沐恩很快发现，利爪前进的方向竟然是黑门监狱。
这就让他有些意外了。
如果目标是某个黑帮老大，或者哪家家族成员，他都还能理解。可奔着监狱去，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难道监狱里关了什么必须被处理掉的人？
带着疑问，沐恩一路跟着利爪潜进了黑门监狱。
利爪对这里显然很熟，不需要任何试探，也没有半点多余停顿，进来后便直奔一间单人牢房。
等他打开牢门，沐恩才看清楚，里面关着的竟然是那个被他废掉的抢劫杀人犯。
“这是来灭口的？”
沐恩皱了皱眉，越发觉得不对劲。
在他的记忆里，这家伙明明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抢劫犯，没有任何特别身份。可为什么猫头鹰法庭会专门派一名利爪潜进监狱来找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利爪已经动手了。
一把锋利短剑冷冷划过。
下一秒，那个抢劫犯的头颅直接滚落在地。
鲜血一下喷了出来，染红地面。利爪却像什么都没发生，动作从容地把剑上的血渍擦干净，转身就要离开。
但沐恩怎么可能眼睁睁放他走。
他为了找利爪，在哥谭耗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撞上一只，哪有放回巢里的道理。
一把苦无瞬间脱手，在空气里撕出一道尖锐破风声，直奔利爪后背。
叮——
利爪反应极快，抬手用身上武器直接挡住。
与此同时，沐恩解除了虚空状态，身形在他面前显现出来。
“既然都出来了，不如留下来陪我玩玩？”
说话的同时，他手腕连甩，数把苦无接连飞出，把利爪所有退路全封死。
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一下响成一片。
利爪被逼得连连后退。
沐恩投出的每一把苦无，力道都重得惊人，而且瞄准的位置全是要害，这让利爪不得不集中精神拼命格挡。
他虽然是不死之身，但那种恢复也是要时间的。尤其要害一旦遭到重创，恢复会更慢。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如此认真地去防。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沐恩。
即便拼命招架，他身上依旧不断添出伤口，血一点点渗出来，动作也开始变得迟滞。
“好了，热身结束。”
就在最后一把苦无飞出的瞬间，沐恩整个人突然前冲，眨眼就贴到利爪近前，一把抓住他狠狠朝墙上砸去。
咚！
墙面一震，灰尘都被震落下来。
还没等利爪缓过来，沐恩又是一脚爆踹出去。腿上缠绕着淡淡虚空之力，力量大得吓人，直接把利爪重新踢进墙里。
如果换成普通人，这一下早死透了。
可利爪不一样。
他嘴角溢血，身体扭曲，却还是死死握着匕首，毫不犹豫地朝沐恩反扑回来。
仿佛刚才重伤的，压根不是自己。
看到这一幕，沐恩反而笑了。
“不错。”
“看来哥谭，果然藏着那种东西。”
利爪的身体素质，明显远远超出常人。
但沐恩很清楚，这并不是他本身有多强，而是因为别的东西在撑着他。
猫头鹰法庭的利爪，本质上都是被法庭掌控的复生者。他们体内混着琥珀金，以及少量酒神因子。
就像现在，利爪身上的伤口正在飞快愈合，血肉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拢缝补，这就是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作用。
对于琥珀金，沐恩其实兴趣不大。
他又不打算把这种玩意儿镶进牙里，靠它来复活自己。
他真正想要的，是酒神因子。
那是一种绿色的液态金属，能够赋予生物极其可怕的自愈能力，还能强行强化身体强度。
虽说它被称作“金属”，但沐恩始终觉得，这玩意儿里一定藏着某种特殊能量。要不然，它不可能有这么离谱的效果。
而只要里面真有那种特殊力量，他就可能从中萃取出阿耶精华。
现在，在和利爪的战斗中，他这种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叮铃铃——
黑门监狱突然警铃大作。
两人的交手动静实在不小，终于把狱警惊动了。远处走廊传来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飞快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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