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
罗格走到桌前，随手把手机丢在桌面，声音里带着点嘲讽。
“对普通大众有没有威胁，不就是你们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一句话的事？”
“要不是你们前后派了三支特战队都没把我抓住，我估计早就被塞进某个见不得光的监狱里了。”
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留。
科尔森表情僵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那只是必要流程，你懂的，程序总得走。”
他试着找补，可话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干巴。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罗格念到一半就停了，按了按眉心。
“你们这破名字，到底是谁拍脑袋想出来的？每次念一遍，我都怀疑你们高层是不是喝伏特加喝糊涂了。”
科尔森轻咳一声，难得露出点认同。
“这个问题我们也在推动，应该很快会换个更简洁的名字。”
他自己显然也受够了这串又臭又长的机构名称。
每次出任务报家门，别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编段子的。
“那最好。”
罗格摆了摆手，神色懒散。
“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继续待着看过期报纸，那你自便。”
说完，他又一次发动飞雷神，从事务所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过去这三年，因为接活太杂，罗格在纽约惹下的仇家不少。
而且大多都不讲法律，只讲子弹和炸药。
为了防止自己哪天睡着睡着，就被狙击手一枪崩了脑袋，或者有人扛着火箭筒上门轰房，他专门弄了个极隐蔽的身份，花了八位数美金买下一处真正的藏身点。
地方不小，五百多平。
楼层很高，站在落地窗前就能把中央公园尽收眼底。
明明在纽约市区，却意外安静，夜里连车流声都像隔了一层玻璃，听着发闷又遥远。
对罗格来说，这里还挺舒服。
没人会想到，一个表面只是私家侦探的家伙，会住在这种地方。
更关键的是，他根本不需要正常出门。
自从搬进这里，他从没被人看见过上下楼。
每次要去事务所，他都是飞雷神直达，省时间、省精力，还完全不用担心堵车。
第二天中午，罗格传送回事务所时，一眼就看见科尔森还坐在昨天那个沙发位置上。
姿势都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手上拿的不是昨天的旧报纸，而是一份当天刚出的《纽约时报》。
而且翻开的那一页，头版标题正冲着罗格。
“惊天杀戮！纽约仓库发生恐怖屠杀，115名黑帮成员离奇惨死！”
下面还跟着一行极抓眼球的小字：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罗格盯着那标题看了两秒，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严格来说，手合会和普通黑帮还真不能混为一谈。
但很显然，写报道的记者压根不懂这些。
不过这小标题，他喜欢。
莫名就勾起了一些前世记忆。
“看来你是真的很在意托尼·史塔克。”
罗格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咖啡杯，里面的咖啡早凉透了。说明科尔森来的时间绝对不短。
“他父亲是创始人之一，他本人又是政府最重要的武器供应商之一。我们当然不希望他出意外。”
科尔森说得很认真。
可罗格一点没信。
真要那么在意，以神盾局的本事，哪怕麻烦点，也早该把人摸出来了。
阿富汗山区里的十戒帮，对别人难找，对他们却绝不是找不到。
“你高兴怎么说都行。”
罗格懒得拆穿，拉开抽屉，再次把委托卷轴取了出来。
原本他已经准备摊开，让科尔森写清楚任务和酬劳。
可就在卷轴落桌前，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罗格动作一停，转身摸出手机，登录自己的账户。
屏幕一亮，余额数字跳了出来。
不到五位数。
看清的瞬间，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他刷新一次。
又刷新一次。
再刷新。
数字还是那个数字，纹丝不动。
空气都像静了一下。
“……我被赖账了？”
这念头冒出来时，罗格自己都有点想笑。
可系统委托栏里，那三个扎眼的大字——“未完成”——明明白白挂在那里，根本骗不了人。
规则第二条：只有拿到委托约定报酬，任务才算真正结束。
也就是说，金并，那个在纽约地下世界一手遮天的黑道皇帝，真就赖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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