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凡回到湖底石板旁边，把浅色石片从凹陷里取出来冲洗干净。他决定先把东面的凹槽彻底清空，再观察石板的变化。
他把石片放进东面的凹槽，从中心推向末端，再拉回中心，这样算一次完整的滑动。第一次滑完，石片背面沾着较厚的白色粉末，金属微粒密集。他把石片取出来用纸巾擦干净，再放回去重新滑。第二次滑完，粉末量减少了将近一半。第三次、第四次，粉末量逐次递减。到第六次的时候，石片背面几乎看不到明显的粉末，金属微粒只剩下零星的几粒。他把石片取出来，用强光手电照着东面凹槽的内壁，中段那片原先颜色较深的区域已经变浅了，内壁表面光滑均匀，嵌在石质里的金属微粒大部分消失了，只剩少量暗色颗粒还在边缘位置。
他把石片放回凹陷里，站起来沿着东面的沉积带走了一段。石壁正面的浅槽和背面的浅槽都没有变化，缓坡平台上的浅槽也没有变化。他走回石板旁边，蹲下来观察凹陷内壁。东面凹槽末端对应的刻痕颜色比之前浅了一些，刻痕底部的金属微粒被石片带走了。他沿着另外三条凹槽的内壁各看了一遍，南面和西面的凹槽中段金属微粒还在，数量比东面清空前少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清空。北面的凹槽几乎没变。
他回到东面凹槽，把石片又滑了三次，每次擦下来的粉末量都极少，最后两次几乎没有粉末。他把石片取出来，确认东面凹槽的内壁已经清空，然后沿着另外三条凹槽依次滑动石片。南面滑了四次，粉末量从厚到薄递减，第四次之后金属微粒基本消失。西面滑了五次，清空程度和南面接近。北面滑了八次，粉末量始终偏少，金属微粒本来就稀疏，八次之后凹槽内壁也变得均匀了。
四条凹槽全部清空之后，他把石片放回凹陷里，蹲在石板旁边等了一会儿。石板没有明显变化，但凹陷内壁的四条刻痕在清空之后颜色变得更均匀了，之前因为金属微粒沉积造成的深浅差异消失了。他用放大镜沿着四条刻痕看了一遍，刻痕底部的石质表面光滑一致，没有残留的暗色颗粒。
他把这个结果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把浅色石片放回凹陷里，沿着四条凹槽按东、南、西、北的顺序各滑了一遍。这一次四条凹槽的阻力都很小，石片滑动顺畅，背面几乎没有沾上粉末。石片滑到每条凹槽中段时不再遇到明显的阻力变化，之前东面阻力减弱的现象现在扩展到了四条凹槽。
他蹲在石板旁边，把石片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遍。石片边缘的凹痕分布变得更均匀了，四条边缘的压痕深度接近，不再像之前那样东面密集、北面稀疏。石片在清空凹槽的过程中自身的磨损也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他把石片放回凹陷里，站起来沿着四条沉积带各走了一段，四条延伸线上的外围标记点位置都没有变化，标记石和放置点保持原位。
下午他回到石板旁边，在笔记本上把今天的清空过程和数据整理了一遍。四条凹槽的金属微粒全部清空，凹槽内壁颜色均匀，石片边缘磨损平衡，四条凹槽阻力一致。他在清空记录旁边画了一张示意图，把四条凹槽的金属微粒残留量标注为接近零，旁边写了“清空完成”。然后他在示意图下方加了一行字：“清空后石板无新变化，四条延伸线外围标记点无变化。”
他合上笔记本，在石板旁边坐了一会儿。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干燥的泥沙气味。石片嵌在凹陷里，四条凹槽从中心向外延伸，凹槽内壁干净均匀。他之前在四条延伸线上找到的那些外围标记点和放置点现在都还没有被重新触发过，凹槽清空之后结构没有新的响应。也许清空凹槽只是准备工作，真正的触发还需要在四条延伸线上按照某个顺序重新放置物品。他在笔记本上把四条延伸线的清单翻出来重新看了一遍，在每个方向的标记点旁边标注了“清空后待试”的字样。明天他打算从东面开始，把东面延伸线上的物品重新放置一遍，看看清空后的凹槽对物品的放置有没有不同的反应。他收好背包，沿着湖底走回南岸，坐进驾驶座里，发动了车。核桃树的树冠在暮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他开了一段之后在核桃树附近停下来，靠着椅背把明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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