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刘胖子却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狗。
那张写着“宏达商贸”转账记录的碎纸片，被苏静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拼好，放在刘胖子面前。
“刘科长，你老婆这五万块，是王伟给你的封口费吧？”苏静单刀直入，“让你把金库暗格里的八十万现金转移出去，再演一出‘偷盗案’，帮他平账。
“我……我那是借款！是江湖救急！”刘胖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眼神却躲闪。
“江湖救急？”李杜冷笑一声，把那本从金库暗格角落搜出来的硬壳笔记本扔到他面前，“那这个‘账本’是什么？
刘胖子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
那本账本是自己整理记录了从逢年过节的“孝敬”，王伟给自己回扣的“抽成”，是自己的“护身符”。他说只要我咬死是外人偷盗，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他还说，只要我配合，以后不会亏待我！”
“金库暗格里的八十万，你转移去哪儿了？是不是已经打到了你老婆的海外账户上？”
苏静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刘胖子，“别跟我说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要知道确切的去向。”
刘胖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但这次没有了推诿其他部门的底气，只剩下两个人的秘密。
“钱……钱我按照王伟的指示，转到他指定的证券账户了。”刘胖子声音发虚，“王伟说，年终奖发了这么多年，年年都闹缺口，不如趁着今年大盘行情好，拿这笔钱去补补窟窿，赚个快钱。他说这是‘盘活资产’。”
“盘活资产？”李杜冷笑一声，“就是把工人的血汗钱拿去炒股？”
“我也不想啊！”刘胖子哭丧着脸，“但王伟说了，只要我配合他演这出‘偷盗案’，把账做平，这八十万赚回来的利润，有我三成！我这保卫科长，一个月就那几千块死工资，我图啥啊？我不就是想给老婆孩子换个好点的房子吗？”
“所以，你老婆卡里那五万，是王伟提前给你的定金？”苏静追问。
“对！定金！王伟说了，事成之后，还有分红！我这就是……这就是为了点蝇头小利，猪油蒙了心啊！”刘胖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我真的没敢私吞那八十万本金！那是王伟的命根子，我都转给他了！
李杜和苏静对视一眼。好家伙，这哪里是财务副总，简直是厂内的土皇帝。
“我李杜穿这身警服，就没打算得罪得起谁。”李杜站起身，看着单向玻璃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胖子，“刘胖子，你最好祈祷王伟能尽快落网。你们俩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要是把你推出去顶罪，你在看守所里，可就真成了那只待宰的羔羊。”
刘胖子闻言，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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