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几个邻居憋不住笑了起来,又赶紧用手捂住嘴,那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滑稽。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手表,又抬起眼皮扫了贾张氏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说道。
“刚才还穷得说借钱维持,现在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两千五百块来,你们这穷法倒是挺别致的。
这一家子人,满嘴谎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撑着台阶站了起来,把那两千五百块钱叠好了装在一个旧信封里,一瘸一拐地走到何雨柱面前,把信封往他怀里一塞,声音沙哑地说。
“行了柱子,钱给你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别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了,都是一个院子里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何雨柱接过那个旧信封,手指头捏了捏厚度,当着易中海和满院子人的面把信封口拆开,将里面那一叠钞票抽出来,就着头顶手电筒的光柱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他的手指头翻得又快又稳,崭新的十元大团结在他指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数一张嘴唇就无声地翕动一下。全院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数钱,没有人说话,只有贾张氏还坐在地上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着。
“两千五,一分不少。”
何雨柱把钞票重新码整齐了塞回信封里,随手往中山装的内兜里一揣,实际上在手指头伸进兜里的瞬间就心念一动把钱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他拍了拍衣襟,转过身来面对着一院子的人,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到贾东旭脸上,从秦淮茹扫到贾张氏,最后扫了一圈站在后排那些伸长了脖子的邻居们。
“今天的事,大家伙都看在眼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从今天起,我就是何家的当家人。以后谁再敢叫我傻柱,别怪我不客气。
这院子里的人,以前怎么对我我不管,从今往后该怎么处就怎么处,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谁要是再想骑到我头上来,今天的贾家就是他的样子。”
他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回话,弯腰把地上贾张氏和棒梗偷的那几袋粮食一袋一袋地拎了起来,一只手拎两袋,轻轻松松地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拉了拉何雨水的袖子,说了句。
“雨水,回家。”
何雨水赶紧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上了台阶。
何雨柱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还没散的人群,对易中海说了句。
“一大爷,今晚辛苦您了,带着大伙散了吧。以后院子里的治安您多费心,别再让小偷小摸的事发生在咱们院里头。”
说完头也不回地推门进了堂屋,反手把门关上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易中海被他媳妇扶着回了屋,走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脸上那几块淤青在手电筒的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贾东旭把贾张氏从地上搀起来,又拽着棒梗的胳膊往自家屋里拖,秦淮茹挺着大肚子跟在后面,一家人的背影在月光下看着灰溜溜的。
刘海中哼着小曲晃回了后院,阎埠贵摇着蒲扇回了前院,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何雨柱把堂屋的门闩插好,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形。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柜门敞开着,床板被掀开了半边,地上散落着几件旧衣裳和几张废报纸。
墙角那只尿桶被挪开了,底下的青石板缝隙里还残留着新抹的灰泥痕迹,明显是何大清回来的时候又挖开看过,发现密室里的东西早被人取走了。
何雨柱看着那个被重新填埋过的痕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何大清走的时候心里头那滋味恐怕比刀割还难受,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何雨水站在屋子中间,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何大清那张空荡荡的架子床,眼眶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把脸,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声音带着哭腔问了一句。
“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柱把肩上那几袋粮食搁在墙角,转过身来走到何雨水面前,弯下腰伸手按在她瘦小的肩膀上,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平静又坚定地说。
“他走了,以后哥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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