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套了幻阵。”
张无忌眼里的兴致，一下被彻底勾了起来。
轰的一声。
那尊金佛双腿一沉，猛踏地面。
庞大的身躯竟快得惊人，像一团金色残影般裹挟狂风，一拳就朝张无忌砸了过来。
“好快！”
张无忌脚下一点，剑气加持全身，整个人瞬间向后闪开。
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发现了剑气的另一个妙用。
那就是加持自己的速度。
不只是出剑更快。
跑路，同样快。
在剑气加持下，他的身法已经差不多能追平韦一笑。
放眼整个江湖，同境之内，速度能压过他的，几乎没有。
当然，武当山上那位老道士得另算。
即便眼前这尊金佛已经快到极致，终究还是比张无忌慢了一丝。
“嗤！”
他刚避开这一拳，飞剑便已骤然发动。
速度比先前更快，剑气吞吐之间，杀力暴涨十倍不止。
这一剑，狠狠斩在金佛脑袋上。
半边头颅直接被切开。
可那金佛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连眉毛都不带皱一下。
他脑后佛光一卷，居然很快又把缺损的地方补了回来。
紧接着，再次躬身前冲，又是一拳轰向张无忌。
张无忌再度闪开。
这一次，他却没急着继续远程猛攻。
飞剑只是在他周身盘旋，发出轻轻剑鸣。
而他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原来如此。”
“这帮秃驴，准备得够针对啊。”
随着交手深入，他已经看明白了。
这所谓十八罗汉阵，看起来是佛门手段。
可其实，分明就是冲着他张无忌量身打造的。
这尊大佛不怕疼。
浑身上下全由佛光构成。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肉身。
自然也不怕常规剑斩。
而此地又是幻阵空间。
短时间内根本冲不出去。
少林的算盘打得很清楚。
就是想把他困死在这里，靠这尊打不烂、缠不死的大佛，生生把他耗到油尽灯枯。
“既然这样，那我也该认真点了。”
就在金佛再次扑来的瞬间，张无忌意念轻轻一动。
飞剑破空而出。
同时，他本人手握黑铁剑，也正面迎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瞬间逼近。
就在即将对撞的刹那，张无忌猛地矮身，从金佛身前一滑而过。
手中黑铁剑剑气暴涨，一剑斩中其左腿内侧。
几乎同一时间，飞剑自另一侧穿来，同样斩在同一点上。
两道锋锐剑气交错而过。
噗的一声。
金佛整条左腿，当场被齐齐斩断，轰然坠地。
那庞大佛身剧烈一晃，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可它反应也极快，双手一撑地面，另一条腿顺势横扫，狠狠踹向张无忌。
张无忌身形一晃，贴着佛身向内一靠，险之又险躲过这一脚。
下一刻，他整个人已经钻进了金佛怀里。
同一时间。
黑铁剑与飞剑同时震鸣。
一道近，一道远。
两股剑气几乎同时爆发，像两条纵横咆哮的剑龙，一内一外，狠狠贯穿了金佛的胸膛。
那一瞬，剑光几乎把整片幻阵都照亮。
金佛的动作顿住了。
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茫然。
它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窟窿。
原本流转顺畅的佛门金身，此刻布满裂痕，像一件随时会碎掉的瓷器。
纵然脑后佛光仍在疯狂翻涌，也根本修补不了。
“怎么会……”金佛开口了。
可那声音，却分明是慧心小和尚的。
张无忌却根本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侧过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夹着一缕极细却极锋利的剑气。
“哗啦——”
下一瞬，整尊金佛像瓷像一样轰然崩裂。
大片金光碎片四散飞开，转眼又化作一缕缕佛光，消散无踪。
幻阵瞬间破碎。
眼前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少林十八人，再次出现在张无忌面前。
六个老和尚，再加慧心，个个脸色惨白，气息虚浮。
但他们还算好的。
真正惨的是那十一尊金身罗汉。
他们浑身金光已经彻底散尽，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像失去了所有生气。
张无忌看着这一幕，故作疑惑地扬了扬眉。
“这是怎么回事？”
慧心站起身，脸色难看得厉害，声音也透着疲惫。
“佛光耗尽。”
“他们……已经归西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眼底满是压不住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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