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心里多少已经猜到是傻柱。
只是不愿意相信这小子能蠢到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可现在证人都冒出来了，再想护也护不住。
他只能把火全撒出去。
“傻柱！”
“你竟然干得出这种事！”
“马上出来道歉！”
赵主任一字一句，嗓门又急又狠。
所有人都盯着窗口。
傻柱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可这人就是典型的脑子一热就上头。
越多人看着，他越不肯低头。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地来了一句。
“我又没错。”
“凭什么道歉？”
这话一出，食堂里顿时一片哗然。
赵主任气得脸都红了。
“何雨柱，你现在立刻道歉！”
“要不然别怪我按厂规处理你！”
傻柱也横上了。
“处理就处理。”
“反正我不道歉。”
“你——”
赵主任被气得差点背过去。
本来他还想着，傻柱要是肯低头，这事也许还能私下压一压。
可现在看，根本没法收场。
他当即转头朝马文轩道。
“马队长，这人我们食堂管不了了。”
“麻烦你们保卫科处理。”
马文轩点头，手一挥。
“带走！”
几个保卫员立刻冲进去，把傻柱摁了出来。
傻柱再横，见了枪也不敢真犯浑，只能嘴硬着被押走。
人一带走，赵主任立马换了张脸。
他赶紧走到李开朗跟前，笑得比谁都和气。
“李同志，今天这事是我们食堂对不住你。”
“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何雨柱，给你，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样，你这份饭我重新给你打。”
这话表面是说给李开朗听。
实际更多还是说给张金武和运输队的人听。
毕竟食堂做饭，粮食和菜还得靠运输队拉回来。
真把关系闹僵了，最难受的还是他们食堂。
闹剧看完，大家也重新坐下吃饭。
至于傻柱会被怎么处理，李开朗其实没多大兴趣。
毕竟归根到底，这也就是一桩挟私报复的小事。
只是偏偏在众目睽睽下，把事情闹大了而已。
傻柱被带去保卫科之后，在几番审问下，很快就把原因全撂了。
果然跟李开朗猜得差不多。
事情本身可大可小。
可坏就坏在，当时人太多。
而且证人还不止一个。
再加上傻柱那副死不认错的样子，想往小了压，已经不可能了。
下午下班前，红星轧钢厂的广播就响了。
整个厂区都能听见。
广播里把何雨柱的处罚通报念得清清楚楚。
记小过一次。
扣发当月三十三块工资。
下放去炒砂车间劳动一个月。
这三个处罚里，真正伤筋动骨的其实就是记过。
别的倒不算太狠。
广播一停，卢文江就跑来找李开朗。
“小李，听见没？”
“何雨柱这处罚，也太轻了。”
“要我说，就该直接开除。”
李开朗点点头，语气倒很平静。
“已经不算轻了。”
“这事说大也没大到那个份上。”
卢文江啧了一声，忍不住摇头。
“你啊，就是太心软。”
“以后真跑长途，这性子容易吃亏。”
李开朗笑笑，没跟他争。
为了这么点事气得跳脚，确实不值当。
日子还长着呢。
因为中午出了这档子事，张金武原本打算下午交给李开朗的活，最终还是让卢文江去了。
李开朗倒无所谓。
有驾驶精通在手，他不差这一两次机会。
躺在车座上，顺手还把上次卢文江给他的地图和路线拿出来又过了一遍。
快到下班时，食堂赵主任居然又亲自找来了。
他手里拎着三斤猪肉，还带了点票证。
一进运输大队，就直奔李开朗。
“李开朗同志，中午那事真是对不住。”
“是我管理没到位。”
“这点猪肉和票证，你拿着，就当食堂给你的赔礼。”
李开朗一看，立刻摆手。
“赵主任，这不合适。”
“这是食堂物资，我怎么能拿。”
赵主任连忙往前递。
“怎么不合适。”
“今天这猪本来就有你一份功劳。”
“要不是你把猪及时拉回来，大家哪有肉吃。”
“再说保卫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放心拿。”
李开朗其实心里也有点意外。
按正常情况，帮忙拉猪，能落两斤肉就算不错了。
现在直接拿来三斤，外加票证，这食堂算是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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