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兰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唇边弯出一点极淡的弧度。
“保护你。”
秦青愣了一下。
“保护我？”
“如今的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夜兰转过身，神色一点点收敛下来，眼里也多了几分冷意。
“你写出的那篇‘筑天庭·肉身种神篇’，虽然不会在市面上流传，但它影响太大。”
“提瓦特大陆上，秘密不一定非得靠眼睛看见、耳朵听见才会泄露。”
秦青心里一紧，隐约听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
“连仙人都开始关注你了。”
夜兰声音平静，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说明，你已经有可能进入某些老家伙的视线。”
“仙人能窥天机，那些活得够久的家伙，也未必没有占卜、推演、测算未来的本事。”
“他们未必现在就知道你是谁，但如果顺着线索往下查，总有可能一步步逼近秦先生的真实身份。”
秦青听得眼皮直跳。
“这么夸张？”
“比你想的还麻烦。”
夜兰抬眸，目光像是穿过墙壁，看向某个不存在的敌人。
“仙人多半会替你遮掩。”
“若是帝君也知道了，说不定也会出手。”
“但我们身为凡人，也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占卜从来不是万能的，它要依托真实信息，拿到一角，才能往整体去推。”
秦青这下彻底懂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往外扔假信息？”
夜兰脸上重新露出笑，笑意柔和，却又透着一股锋利。
“没错。”
“既然他们想算，那就让他们算个假的。”
“我倒要看看，他们凭什么能把你和真正的秦青连在一起。”
秦青听完，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掰着手指开始数：“我现在用的是假名，年龄是假的，外貌是假的，说话习惯是假的，经历是假的……”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夜兰，语气忽然有点飘。
“连老婆都是假的……”
夜兰瞥了他一眼，神色不动。
“名字我不会给自己准备假的。”
“这个样貌，对外身份就叫秦夫人。”
“和你成婚十年，感情很好，膝下三个孩子。”
“姐姐八岁，两个弟弟，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秦青先是一愣，随后眼里全是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那点藏不住的坏心思。
夜兰继续道：“让他们去推算一个二十七八岁、在外留学多年、已经成家、夫妻恩爱、还带着三个孩子的秦云先生，和一个从没离开过璃月、母胎单身十八年的秦青，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秦青听得心花怒放，手已经很自然地搂住了夜兰的细腰。
他压低声音，故意温柔得过分：“夫人，那我们走吧。”
结果才迈出两步，他就闷哼一声。
夜兰毫不客气，一肘顶在他腰侧。
紧跟着，脚背也被她不轻不重踩了一下。
疼得秦青脸都差点扭了。
但他还是没松手。
因为疼归疼，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又冒出了另一个离谱念头。
以后要是真跟夜兰更进一步，夜兰姐吃的苦恐怕还不止这一点。
这么一想，她还真不容易。
夜兰察觉到他还不撒手，斜眼看了过来。
“你这脸皮，倒挺适合现在这个身份。”
夜兰把秦青送到内息研究所后，只在研究员面前露了个脸，便准备直接离开。
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因为某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她已经连轴转了十几天。
如今浑身都快散了架，只想回家一头睡死，最好连着睡上几天几夜。
等睡够了，她再来接人。
秦青其实很想提醒她一句。
研究所这边给他准备的独立小院里有床。
而且床很大，很软。
他上次来的时候还亲眼看过。
不过转念一看，夜兰正背着人悄悄打哈欠，眼底也带着掩不住的疲意，整个人像根已经绷到极限的弦。
秦青到底还是心软了，没舍得继续逗她。
他只是让她安心回去睡，说自己在研究所这边不会出事。
直到夜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收拾得很整洁。
墙角花木修剪得齐整，石桌石凳上没有半点灰。
推门进屋后，里面更是一尘不染，显然平时一直有人专门打扫。
秦青把行李从“真理之书”里一样样取出来，慢慢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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