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数很多，可组织松散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只要计划做得细一点，提前踩清敌情，哪怕用最笨的暗杀法子，一晚上摸掉十几个人，这伙人基本也就自己散了。
愚人众则完全相反。
他们有军队的规矩。
有军队的警惕。
有军队的训练。
也有很成熟的杀人和侦察体系。
人数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内部结构特别紧密。
最麻烦的是，他们背后还真有信仰支撑。
那不是喊口号。
他们背后确实站着一位神。
而且他们也确实在为了那位神的计划拼命干活。
难怪坎蒂丝一听见这事，第一反应就是头疼。
再往下，还有一种敌人，就是镀金旅团。
这种对手上下限特别离谱。
强的，杜若过去就是送命。
弱的，杜若过去一个失误，还是送命。
所以他从不轻敌。
他始终趴在原地，耐着性子看局势变化。
随着被吸引过来的遗迹机关越来越多，商队这边的应对已经开始有点吃力了。
有人喘息变粗。
有人挥刀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有人肩膀带伤，衣服都被血浸湿了一块。
杜若一边盯着他们的动作，一边默默整理情报，心里也逐渐有了数。
坎蒂丝那种人，也许可以无视人数差距。
他不行。
杜若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他只有一个人。
所以他从来不考虑一对多。
他只想把局面拆开。
拆成一个一个又一个的一对一。
哪怕要打几十场。
只要一场场磨下去，再训练有素的人也扛不住，最后只能退。
“最后确认一下。”
“该动手了。”
他收起望远镜。
趁着新的遗迹机关还在往这边聚，自己也贴着沙丘阴影，慢慢往前摸去。
沙海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发疼。
高天上的云被吹得缓缓移动，空气里已经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金属和尘土的味道，沉沉压在鼻腔里。
距离近到肉眼已经能清楚看清对方轮廓后，杜若停了下来。
他趴进黄沙里，整个人几乎埋住，只露出半个脑袋。
随后，他轻轻吸了口气。
眼睛微微眯起。
再睁开时，他开启了自己摸索出来的元素视野。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超凡感官，在这一刻被彻底调动起来。
世界在他眼里瞬间扭曲。
也瞬间鲜艳起来。
如果放在游戏里，这东西不过是帮你把想找的目标标出来。
但在现实中，看到的是另一回事。
是无数元素的流。
它们不是静止的。
它们一直在动。
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颜色在变。
形状在变。
流动方向也在变。
像河流，像烟雾，像潮水，像丝线，彼此缠绕，又彼此撞击。
大脑高速处理着这些信息，从里面筛出自己真正需要的部分。
杜若盯着那些敌人，认真判断他们的实力。
普通人未必会主动使用元素力。
但普通人体内，本来也有元素力存在。
这太正常了。
人呼吸。
人喝水。
人吃东西。
提瓦特万事万物里都带着元素力。
它们散发，交织，流转。
只要一个人还活着，就不可能和元素力完全分开。
甚至就算死了，只要物质还在，元素力也不会真正消失。
所以，通过观察这种交互，特别是一个人身体自然向外逸散的元素力强弱，就能大致判断对方的底子。
当然，也有人会藏。
比如杜若自己。
他会尽量把外散的元素力约束在体表，再引导进臂铠储存起来，不会让气息泄出去太多。
这跟压低呼吸和心跳，本质上差不多。
都是一种对身体的掌控技巧。
而且这样做，也能让他以后更容易掌握元素力。
杜若就这么静静潜伏在一旁，等着前面的战斗慢慢走向尾声。
只能说，活力之家外围的防护力度，确实很足。
哪怕已经出现伤亡，靠区区几台遗迹机关，还是很难真正把这支队伍撕开。
事实上，之前去侦查阿如村的那几个人，也绝对算不上弱。
他们动作干净，下手果断，对普通人更是狠得不留情。
可惜他们碰上的人是坎蒂丝。
再加上杜若在旁边嘎嘎补刀，于是全完蛋了。
眼前这批人，同样拿不到最后的胜利。
因为战斗还没结束。
除了继续被吸引过来的遗迹机关之外，他也要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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