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全程近战。
拳刃这种武器，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没有谁会后退。
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直到所有能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丘丘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杜若才终于停下，抬头看向那三个越发狂躁的大个子。
它们已经彻底被激怒。
“吼哇——！！！”
咆哮。
冲锋。
还顺带用元素力把自己堆得更快更狠。
但已经来不及了。
杜若折身就回，直冲拿巨斧的那只。
他的双手看着很松，明明还挂着臂铠和拳刃的重量，却偏偏松得惊人。
整个人像贴在地面滑过去一样，短打、贴身、切入。
在巨斧落下来之前，已经绕到了对方背后。
两边体型差距巨大。
普通丘丘人还只是矮。
可勇士这种级别，一个个都壮得夸张。
肩膀宽得像能跑马。
两米多都算长残。
三米左右才叫正常发挥。
至于丘丘王，那更离谱。
一般人过去，可能跳起来都只能打到膝盖。
好在杜若跳得够高。
甚至没专门强化弹跳。
只是简单一跃，目标就是后颈。
在那只高大勇猛的勇士反应过来前，拳刃顺着他身体重心的流动，划出一个极其圆润的弧。
那道弧线没有半点滞涩。
血肉也好，骨头也好，根本拦不住。
热刀切黄油一样，干脆地划过后颈。
“刺啦。”
斩首这一招，实战里果然好用。
剩下那点战斗，更是乏善可陈。
单纯的速度当然不够。
猎豹也会被鬣狗欺负。
可当速度再加上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杀伤力直接拉满以后——
从怪物视角看，此刻的杜若，可能反而更像怪物。
战斗结束后，他开始打扫战场。
把一切看上去有价值的东西全搜走。
等回到阿如村，他先狠狠干了一顿饭。
随后摄入少量香料，进入更深层次的冥想。
这种恢复方式，比单纯睡觉效率高得多。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而几日未见的坎蒂丝，正站在他面前。
她浑身都压着一股低气压。
“跟我来。”
她没笑。
那双异色瞳在夜色里像冰冷的宝石，压迫感强得很。
连转身时带起的风，都像裹着火气。
杜若没多问。
只是起身，默默跟上。
两人这次去的，不是平时讲故事或者对练的地方。
而是后山。
那里卡在阿如村内外的分界线上。
夜风呼呼吹，像野兽在沙丘间低吼。
月光冷白，铺在地上，把沙面照出一层幽冷的银。
坎蒂丝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我去了一趟活力之家。”
“哦。”
“细说。”
杜若精神立刻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坎蒂丝不喜欢被动，原来更喜欢主动出手。
“你还记得桑德吗？”
“当然记得。”
“离开阿如村的那个。”
“对你敌意挺大，对我敌意更大。”
坎蒂丝点头，嗓音发沉。
“他离开阿如村之前，是去了活力之家。”
“他想找自己失踪的儿子，桑博。”
“等等等等。”
杜若立刻抬手打断。
“你别告诉我，你在活力之家看见了他儿子。”
“我先声明，我不会有负罪感的。”
“再来一次，他也得死。”
坎蒂丝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打断我。”
她原本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硬是被他这一句搅得乱七八糟。
那种压着火气的感觉，像火山口里翻滚的熔浆，被人突然拿树枝戳了戳。
危险得很。
“好的。”
杜若一秒变乖。
怂得很自然。
坎蒂丝抬起头，望着远处阿如村的方向，慢慢说起自己这几天做了什么。
“我偷偷潜进了活力之家。”
“那里的确有桑博的消息。”
“但已经晚了。”
“我没找到他。”
“表面上看，那地方只有病人、医生，还有一些护工。”
“但我找到了这个。”
她说着，把一份东西递给杜若。
“也是从这上面，我看见了桑博，还有很多其他人的信息。”
杜若接过那份文件，眉梢轻轻一挑。
“实验记录。”
“哦不，对外叫病历记录。”
他低头翻开。
纸页在夜风里轻轻作响。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年龄、性别、症状、处理方案。
一行一行看下去，杜若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能理解坎蒂丝现在的愤怒。
而她也明白，光愤怒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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